趙括暴喝一聲,右拳攥緊,直直朝李悔面門砸來。
福安閉上眼睛,不敢看。
李悔卻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前世雖是頂尖殺手,奈何這具身體孱弱。
若是捱上這一拳,不說一命嗚呼,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
拳風擦著他左耳呼嘯而過。
砰!
一聲爆響。趙括的拳頭砸在龍案上。整張龍案從中裂開,轟然塌倒。
福安睜開眼,看見李悔好端端站在龍案殘骸旁邊,連龍袍下襬都沒亂。老太監張著嘴,腦子轉不過彎來。
趙括也愣住了,拳頭還嵌在碎木頭裡,抬頭瞪著李悔,滿臉寫著不可思議:「你……你躲開了?」
在他簡單的認知裡,那個傳聞中體弱昏庸的皇帝,應該被他一拳打飛才對。怎麼可能躲得開?他這一拳,連禁軍裡最厲害的教頭都躲不開!
李悔看著趙括那副傻眼的模樣,心底暗暗鬆了口氣。方才那一躲,全靠前世肌肉記憶。這具身體底子太虛,若趙括再來一拳,他未必能再躲利索。
「趙括!」一道清亮的女聲從殿門口炸響。
皇后趙綾疾步衝入御書房,鳳袍翻飛,髮髻微亂,顯然是聽到訊息一路跑來的。她擋在趙括和李悔之間,抬手一巴掌拍在弟弟後腦勺上。
「跪下!」
趙括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姐,他欺負你——」
「閉嘴!跪下!」
趙括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個姐姐。他嘟囔著跪了下去。
趙綾轉身,朝著李悔深深一福:「陛下恕罪!臣妾管教不周,請陛下責罰!」
李悔看了看地上裂成兩半的龍案,又看了看跪在那兒還一臉不服氣的趙括,忽然笑了。
「責罰什麼。你弟弟力氣不錯。」
趙綾愣住。
「起來吧。」李悔走到趙括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趙括,你說朕欺負你姐姐。你哪隻眼睛看見朕打她了?」
趙括抬頭,梗著脖子:「我今早親眼看見的!我姐走路一拐一拐,不時還得扶牆走路!你敢說你沒欺負她?」
趙綾的耳朵根瞬間紅透。她咬牙俯身,湊到趙括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幾句。
趙括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茫然,最後變成恍然大悟。他張著嘴「哦」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憨厚的臉上竟浮出一絲不好意思。
「原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趙括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著李悔一抱拳,甕聲甕氣道,「陛下,對不住,是我弄錯了。我以為你打我姐了呢。」
他轉頭看趙綾,嘿嘿傻笑:「姐,那你走路拐一拐的,不怪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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