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禮制,大婚第十日,公主要回宮謝恩。
李爍一大早就被春蘭從被窩裡拽起來梳妝。
李爍現在住在公主府的內院。
朱堯媖已經把鋪蓋搬到了外院。
按明制,駙馬亦不可隨意見到公主。
更不可能朝夕相處。
想見公主必須通報院裡的管家婆。
管家婆同意了才可以見。
這就是明朝駙馬爺的待遇。
李爍看著要穿的衣服嘆了口氣。
不過這次比大婚當天稍微好些。
至少不用穿那身七尺長的龍鳳嫁衣了。
但依舊要按品大妝,頭上頂著整套點翠頭面,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鍊。
身上的大紅遍地金褙子雖然比嫁衣輕省許多,可那裙襬還是有好幾層。
李爍坐在銅鏡前任玉娘在臉上塗塗抹抹,困得直打呵欠。
春蘭在旁邊捧著首飾匣子,小聲提醒公主動作別太大,別把口脂蹭花了。
李爍對著鏡子在心裡默唸:今天我是公主,我是公主,我是來謝恩的,不是來受刑的。
朱堯媖那邊也換了一身吉服,站在院門口等李爍。
她看著李爍從屋裡出來,那身裝扮配上那張臉,確實有幾分新婦的嬌豔,可一開口就把氣氛全毀了。
“走吧,我的新郎官,今天你可得在宮外好好等著。”
朱堯媖瞪了他一眼,說,“知道了。”
兩人坐上馬車,一路往宮城而去。
到了宮門口,李爍被宮人迎進去,朱堯媖只能留在宮牆外頭等候。
李爍剛過了宮門,就看見瑞安從裡頭飛跑出來。
她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差點把他手臂上的珍珠串子扯斷了。
瑞安仰著臉,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說,“姐姐你總算是回來了,你不在宮裡這幾日,我可想死你了!”
瑞安嘟嘟囔囔著,“沒有你陪我放風箏,我都無聊死了。”
李爍被她抱得手足無措,只能拍著她的背說,“好了好了,以後還能常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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