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炭火漸弱，李爍讓人添了新炭，又掩了半扇窗。
下人們都已退到前院吃酒去了。
花廳裡靜下來，只剩下燭火偶爾噼啪。
李爍和朱堯媖並排坐著，誰也沒說話。
他側頭看她。
燭火的光從側面打過來，照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朱堯媖的鼻尖有一點淡淡的紅，像是被炭火烤的。
朱堯媖還是在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坐在那裡的模樣顯得十分乖巧可愛。
看著看著，李爍忽然覺得有些熱，領口也有些緊了。
朱堯媖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臉來，兩人四目相對。
李爍還沒有這樣仔細看過她。
她的眼睛裡映著兩簇跳動的火苗，亮得驚人。
李爍心裡某個地方猛地動了一下，像有根弦被人輕輕撥響。
她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裡沒有躲閃，反而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溫柔。
倆人似乎都意識到了什麼。
彼此都懂，心照不宣。
李爍抬頭望了望窗外。
天穹低垂，月亮已偏西。
子時將近。
他喉嚨發緊，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
得抓緊！
再過一會兒，就又該換回去了。
上一回是稀裡糊塗睡過去的，這次他可不想再錯過。
朱堯媖順著李爍的目光，也看了看天。
她也顯然想到了這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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