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的旨意這次下得很快。
是張鯨親自來傳的旨。
張鯨說，“皇爺有旨，張允修既被彈劾，又有母喪在身，著即於公主府中閉門思過，不得外出一步，待都察院查明後再行處置！”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明白得很。
李爍被軟禁了。
朱堯媖陪著李爍在正廳裡接了旨。
張鯨一臉誠懇地說，“公主，張駙馬，最近皇爺的臉色不大好看。”
“奴婢還請公主和駙馬小心行事，切莫忤逆了皇爺的龍威。”
李爍和朱堯媖一齊說道，“多謝張公公提醒！”
朱堯媖讓人給張鯨拿了些銀子。
張鯨剛開始推辭了幾番，後來也裝進了自己的袖子裡。
張鯨走後，朱堯媖關上門。
她看著李爍站在窗邊不說話，便走過去，輕聲問：“你打算怎麼辦？”
李爍回過頭來，臉上還掛著那副不正經的笑：“還能怎麼辦，也挺好啊，正好在家歇著。”
他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過，過幾天就是二月初一了。”
“萬一有人栽贓陷害，到了那天咱倆一換，我回了這身子，你就得頂著我的身子去蹲張鯨的牢房了。”
“你怕不怕？”
他故意把話說得輕巧，可是心裡對朱堯媖滿是愧疚。
他也不想把她牽扯進來，可每次好像都是朱堯媖替自己受罪。
朱堯媖此時卻笑不出來，只搖搖頭。
李爍看她滿眼擔心，又說道：“笨蛋！”
“外頭都傳我狎妓了，你就不疑心我？說不定我真去了呢？”
朱堯媖還是搖頭，聲音不大，卻非常認真：
“你是什麼人我清楚，知夫莫若婦。”
李爍本還想再插科打諢兩句，聽了這話，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別過臉去，吸了吸鼻子，半天才笑罵了一句：
“你這個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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