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簡修順著那枚玉佩和樂妓的身份一路追查下去。
不過半日便有了結果。
醉仙居掌櫃熬不住訊問，終於鬆了口，說，“那死去的姑娘叫綠珠，本名柳鶯鶯。”
“去年秋天被人從蘇州買來，在醉仙居掛牌彈曲。”
”可沒過多久便被一個貴人看中，贖了身，帶回了府裡。”
“只是這綠珠偶爾仍回醉仙居，有時彈幾支曲子，有時在雅間裡陪人說話。”
那貴人是誰，掌櫃本不肯說。
張簡修把繡春刀往桌上一擱，掌櫃就什麼都招了。
是奉國中尉朱載坌。
張簡修後背一緊。
果然。
事涉宗室，張簡修不敢擅專。
當日便將查訪所得寫成密報，遞進了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不敢怠慢，又報給司禮監。
一個時辰後。
司禮監掌印太監張鯨親自到萬曆跟前請了旨，回來對張簡修道：
“張千戶，皇爺有旨，此案事關宗室，著錦衣衛一查到底，不得徇私，不得拖延。”
他說完，又緩了緩，低聲道，“咱家知你家老夫人新喪，你本該丁憂守制。可這案子才到一半，皇爺的意思是，先辦完這趟差，再回府守孝。”
張簡修跪地領命。
然後他故意頓了頓，抬起頭，對張鯨說，“張公公，此案內情，光祿寺少卿張允修也知曉一二。”
“下官想請旨，讓他協助查案。”
張鯨面露猶豫，沉吟道：“張少卿到底是外臣，又是駙馬，而且與你又是兄弟，這得皇爺點頭才行。”
張簡修也不多求，拱手退下。
次日一早，張簡修帶著幾個錦衣衛校尉去了中尉府。
原以為這樣的事，朱載坌總要推脫搪塞。
誰料馬車剛在府門前停下，朱載坌已經親自迎了出來。
他穿著件半舊的團花袍子，臉上堆滿了悲慼。
還沒等張簡修開口，先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長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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