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背，朱堯媖卻像被火燙了一下。
她輕輕地縮了一下，別開臉，小聲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李爍動作一滯。
看著她那緋紅的側臉。
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頓了頓，到底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他當然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張府還掛著白，王氏剛走，那可是張允修的母親。
還有，府裡張居正也病著，他自己還揹著一道彈劾。
這一堆事壓下來，他確實不該在這種時候動這些心思。
他端起那碗涼透的銀耳羹，低頭喝了兩口，沒再說話。
兩人就這麼坐著。
屋裡靜得能聽見外頭的風打在窗紙上的聲音。
就在李爍尋思著是不是該回自己屋去睡時，春蘭忽然在外頭扣門：
“公主，駙馬，孫主事的夫人來了，正在偏門外等著，哭得什麼似的。”
李爍和朱堯媖對視一眼，都覺奇怪。
孫主事的夫人？
這麼晚了，孫嫂來幹什麼？
朱堯媖說：“快請進來。”
春蘭頓了頓，又說：“劉嫂把她攔在偏門外，說孫主事是光祿寺的主事，和公主府無關，不能放她進來。”
李爍眉頭一皺，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朱堯媖也披了斗篷跟出去。
偏門外，冷風嗖嗖地灌。
孫嫂縮在門邊。
她的懷裡還抱著個半大的粗布包袱，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
一看見李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駙馬爺！求您救救老孫吧！”
李爍趕緊把她扶起來，問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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