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擺著是衝他來的。
那摺子剛遞上去，後腳就有人綁他身邊的人查底。
時間卡得這麼死，絕對不是巧合。
李爍嘆了口氣，看著眼前衣冠不整的孫主事，從袖子裡摸出幾兩碎銀子塞給了他。
“孫主事，對不住了！連累你跟著我受苦了。”
“嫂子現在在家非常著急，你先回家報個平安，這幾日也不要單獨外出，有事就去公主府找我！”
孫主事接過銀子，眼淚汪汪地。
“謝謝張少卿！謝謝張少卿！”
他謝了又謝，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
李爍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越想越氣。
這不像是朝廷的做派。
肯定是有人為了坐實自己的貪墨，而動用了私刑！
是誰？
誰會這麼恨自己？
李爍百思不得其解。
他覺得，從他穿越以來，並沒有得罪什麼人。
可事情還是找上了門來。
李爍想著，看來以後得換種策略了。
他沒有回公主府，而是直接拐去了張府。
張府門口兩盞白燈籠還掛著，孝幡已經換成了素色。
他跨進大門。
迎面撲來的不再是往日那股子熱熱鬧鬧的煙火氣。
而是一種非常沉甸甸的空氣。
下人們走路都低著頭，連咳嗽都壓著。
院裡那棵老槐樹光禿禿地戳在風裡，像一根燒了一半的香。
張居正坐在書房窗下。
身上披著件舊棉袍，手裡沒拿書，也沒看摺子，只那麼靜靜地坐著。
李爍進去時，他連眼珠都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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