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廚子明面上是畏罪自盡，看起來天衣無縫。
可偏偏死在審訊的當天夜裡，死在嚴加看管之下。
張簡修冷笑一聲。
一個還沒審問就招了的廚子，哪來的膽子上吊？
……
中尉府這邊。
朱載坌正發著脾氣。
他把一隻青瓷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又抬腳踹翻了眼前的錦墩。
“撲通！”
管家老僕彎著腰跪在下首，額上全是冷汗。
朱載坌指著他罵：“你們怎麼辦事的！那綠珠死就死了，怎麼鬧出這麼大動靜？”
“又是順天府，又是錦衣衛，如今可好，把本王也攪進去了！”
“本王養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給本王挖坑的？！”
管家磕著頭，苦著臉說：
“王爺息怒，誰也沒想到綠珠會自殺啊。那丫頭平日裡溫溫順順的，那天晚上，誰也不知她會……”
朱載坌更是火大：“自殺？我們知道是自殺，可外頭誰信？”
“一個從良的樂妓，死得不明不白，身上還帶著皇家玉佩，偏偏又在醉仙居那種地方。”
“你說她是自殺，本王如何跟外頭交代？”
“本王就這麼空口白牙地和外邊說綠珠是自殺嗎！”
發洩了一通，朱載坌冷靜了下來。
他轉了轉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嘆了口氣說道，“本王那晚不過是讓她去陪一陪那位北邊來的客人，她倒好，給本王來了個以死明志。”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買她回來！”
朱載坌想起綠珠的模樣，冷笑了一聲。
“一個樂妓，裝什麼清高！”
他說著又喘起粗氣，臉上的肉一抖一抖，眼裡滿是焦躁。
“王爺。”
蘭錦輝從外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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