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爍的嫌疑撇了個一乾二淨。
李爍聽在心裡，只覺得這姑娘已經快成精了。
但事情到了這步，再繞彎子也沒意思。
他定了定神。
然後上前一步，從懷裡取出一本奏摺，雙手高舉：
“啟稟皇爺，臣張允修有本啟奏！”
萬曆怔了一下，目光在他手中那摺子上停了停。
連朱堯媖都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李爍今夜是來挨訓的，哪想到他懷裡竟然還揣著一本摺子。
看這樣子，他早就準備好了。
她看向李爍，心裡隱約有些不安。
李爍卻衝她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她放心。
他們不是要上摺子嗎？
你上，我也上！
萬曆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件，坐正了身子：“呈上來。”
張鯨本要上前，萬曆擺擺手，自己伸手接了。
他展開摺子，就著燭火一頁頁看下去。
那摺子是李爍藉著這幾日在府中無事，一筆一筆重新整理出來的。
上頭詳細寫了他在光祿寺核賬時發現的諸多疑點。
米炭油果各價比市價高出一成，而且還重複入賬。
寺裡署正和商賈勾連，庫房暗門失酒，甚至還有幾筆沒有經手人畫押的採買單。
他又寫了自己本來想要查賬，可馬尚德到任後，這些賬目又如何被盡數收走，再也無人提起。
上面還寫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庫房裡那幾壇御酒失蹤的時間，恰恰與朱載坌府上索要宴席的日子相近。
最後，李爍寫了一句：
“臣以未竟之案，坐貪墨之罪，有口難辯。”
“然光祿寺之弊，若今日不除，明日必生大案！此等情景，臣不敢不上報天聽！”
“臣所言句句可查，伏惟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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