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主事覺得自己最近又行了。
海瑞兼管光祿寺後，雖把一應人手掌管得非常嚴格。
但孫主事畢竟在尚寶司與海大人共過事，又因張少卿的關係常能說上兩句話。
前幾日他回衙復職。
幾個署丞見了他都格外客氣，有人還主動給他沏茶，說之前那是有眼不識泰山，求孫主事大人有大量。
他面上不顯，心裡卻美得很。
果然。
還得是自己左右逢源哪。
張少卿雖然丁憂了，還有海大人！
果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這日，李爍差人把他叫到公主府。
孫主事還以為張少卿要問光祿寺的事，一進門便笑呵呵地請安。
“小的給張少卿請安了！”
李爍上下打量他一番，打趣道：“呦，老孫，幾日不見，你氣色是越發好了。”
“我瞧你都快比馬尚德在時還精神。”
孫主事忙擺手：“還不是託您和海大人的福。如今寺裡風氣清正，小人走在路上都敢挺腰板了。”
李爍擺擺手，讓春蘭把門帶上，又壓低聲音道：“少拍馬屁。今天叫你來，是有件很要緊的事交給你辦。”
一聽有要緊事，孫主事更來勁兒了。
人家張少卿找自己有要緊事辦，這說明什麼？
說明人家把咱當自己人啊！
孫主事心裡美滋滋的。
李爍指了指書案上那摞寫滿字的稿紙。
孫主事湊過去一瞧，只見上頭密密麻麻，都是極工整的小楷。
篇名寫著《宅中貓》《繡鞋記》《無字書》等。
孫主事合上書，看見第一頁寫著醒目的六個大字，應該是這本書的名字。
《聊齋志異前傳》。
他滿臉疑惑：“張少卿，這是您寫的？”
李爍也不瞞他，點頭道：“正是。你拿去，找城裡相熟的書鋪，先印前兩篇，就說是個外鄉書生所作，不知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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