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張鯨自己先嚇白了臉。
他趕緊撲通一聲跪倒，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失禮！”
他額上汗都冒出來了，嘴卻還硬著，在慌忙間為自己找著說辭。
“奴婢是覺得張少卿說得極是，奴婢替陛下高興，這才沒忍住。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陛下是萬世明君！大明之幸！百姓之幸！奴婢之幸！奴婢之幸啊！皇爺！”
李爍看著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磕頭的張鯨，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哎，這位張鯨同事。
拜託！
都是老演員了，這也能笑場？
有沒有一點職業道德感了？
你就是這麼當牛馬的？
哪個部門的，直接開除了算了。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李爍嘴上卻替張鯨說起情來。
“陛下，張公公剛才確實是替陛下感到開心才有所失態，請陛下明鑑。”
萬曆正被那《後傳》迷著，翻到下一篇，頭也沒抬，只擺擺手：“朕知道，起來吧。”
張鯨爬起來，後背中衣已溼透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額頭，感激地看了李爍一眼。
李爍衝他微微點頭。
那意思是：張公公，我挺你。
張鯨嘴角抽了抽，沒敢再出聲。
回到公主府，春蘭正跟朱堯媖坐在窗下說話。
春蘭抱著新買的《後傳》，比劃著說：“公主您是沒瞧見，外頭搶成什麼樣了。奴婢排了半個時辰，才買到這一本。”
“對了，書鋪掌櫃說，後頭應該還有，叫咱們等著呢。”
朱堯媖翻著書，一邊看一邊笑。
李爍正好在門口聽見。
除了有些得意，心裡還五味雜陳。
他前世也寫過網文，撲得無聲無息，總共就幾個讀者。
他至今都還記得人家的ID，心裡對每位讀者都十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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