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爍站在壽陽公主府門口，整了整衣領。
他聽說朱堯媖出宮來了壽陽公主這裡，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決定來跑一趟。
春蘭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他趕緊迎上來，低聲說公主在後院花廳。
他跟著春蘭往裡走，穿過垂花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下。
花廳裡不止朱堯媖一個人。
壽陽公主朱堯娥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未來的妹夫。
瑞安公主朱堯媛坐在姐姐旁邊，團扇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在李爍身上轉來轉去。
朱堯媖坐在壽陽旁邊，看見他進來，微微點了下頭，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手指無意識地把茶盞往旁邊挪了挪。
李爍知道，朱堯媖有些緊張。
李爍上前一步，對壽陽和瑞安各行了一禮。
壽陽公主笑著對李爍點點頭，“聽聞張公子在皇宮給皇帝當侍讀，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臣……臣……有些大婚事宜需要與公主殿下商量，聽聞公主來此，所以……”
“實在有些冒昧，望長公主殿下寬恕！”
壽陽看著眼前這個愣頭青，似乎還算滿意，放下茶盞，對瑞安使了個眼色。
瑞安不太想走，但被姐姐拉了一把，只好抱著團扇跟出去了。
花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朱堯媖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桌前，中間隔著一張花梨木的圓桌。
李爍覺得自己現在站在朱堯媖面前，心跳得比經筵上被萬曆點名時還快。
“你怎麼來了？”朱堯媖先開了口。
李爍這麼做，並不符合規矩。
如果讓言官們知道了，夠他喝一壺的。
李爍回過神來。
他走到圓桌另一側，在朱堯媖對面坐下。
李爍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以後，他低聲說，“今天是六月二十九。”
朱堯媖愣了一下。
她沒明白李爍是什麼意思。
看著李爍直勾勾的眼神，她突然明白了！
她在宮裡被母后的心事和玉孃的焦慮填滿了腦子，連日子都忘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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