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敬修的話,朱堯媖愣住了。
老毛病?
什麼老毛病?
她在張府住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張居正的老毛病是什麼。
她的第一反應是咳嗽。
張居正確實長期咳嗽,但那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
為什麼大哥要特意把她叫出來,還壓低了聲音,一副不想讓旁人聽見的樣子?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張敬修已經轉身往書房方向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爹特意交代了,不可外傳。”
說完大步走遠了,留下朱堯媖一個人站在迴廊裡,滿頭霧水。
到底是什麼病,值得大哥這麼神秘?
她邊走邊在心裡把所有可能性過了一遍,咳嗽?
不像,咳嗽用不著這麼神秘。
頭痛?
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腰腿疼?更不像了。
她揣著滿肚子的疑問穿過庭院,推開書房的門。
張居正坐在書案後面。
不過他的坐姿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
朱堯媖的印象裡,張居正一直都坐得十分端正,脊背挺得筆直。
可今天,他卻坐得歪歪扭扭的,一點也不像大明首輔。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就像有一種很不自在的緊繃,像是在忍耐什麼東西。
朱堯媖走到書案前,躬身行禮,然後問父親叫兒子來有什麼事。
張居正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依舊是那種不急不緩的平穩,但朱堯媖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動作。
“昨日你的法子,為父試了,頗有成效。可是今日不知為何又犯了。你看可有什麼別的辦法?”
朱堯媖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還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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