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坐在旁邊也是一臉憂色。
“母后，怎麼了？”李爍趕緊走上前去。
“你皇兄做的好事！”
李太后把帕子往榻上一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今天在乾清宮把張誠申飭了一頓。張誠做事一向謹慎，在司禮監當差這些年從沒出過差錯，無緣無故就被他叫去罵了一通。”
“哀家問張誠到底出了什麼事，他站在那裡也不說。”
李爍的眉頭皺了起來。
張誠這個人他太瞭解了。
圓臉圓眼睛，說話還帶著幾分憨氣。
在司禮監當了這麼多年隨堂太監，從來沒有仗勢欺人過，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
萬曆罵誰都有可能，唯獨罵張誠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李爍問，“母后，張誠是不是犯什麼錯被皇兄逮到了？”
話剛一齣口，李太后已經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
“你啊，笨！”
李太后深吸一口氣，壓著怒氣耐心地解釋給她聽。
“那個張誠是秋雅的哥哥，秋雅馬上就要入宮了。”
“可你皇兄不喜歡秋雅，但又不敢一直逼著哀家退婚，所以就拿張誠出氣！”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包括哀家。”
“他不想要秋雅，他不想娶秋雅。他不是不喜歡張誠，他是不喜歡秋雅！”
“他也不是在找張誠的毛病，他是在跟哀家較勁！”
李爍恍然大悟。
皇兄不敢直接跟母后對著幹，就拐彎抹角地拿張誠撒氣。
他知道母后會知道，知道母后會生氣，但他就是要讓母后知道他在生氣。。
李爍笑了笑。
這哪是二十歲的天子，分明是跟娘賭氣的倔小子，不肯吃飯又不敢掀桌子，就把碗筷摔得叮噹響。
“皇爺這事做的確實不合適。”向來少言寡語的陳太后也發話了。
“歷來宮裡選妃都是頭等大事，哪裡能由著他的性子這麼胡來？”
“此例一開，後果不敢設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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