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照片後，趙正平再沒說過一句話，秦升在外面看的清楚，他的目光變得游離，彷彿在思考什麼，以至於警方的詢問他似乎都沒聽進去。
就這樣又僵持了兩個小時，無論警方問什麼，他都再沒開口。
期間警方想了很多辦法，提起他少年時的案子刺激，亦或者追問他的工作，當天的行蹤，對方卻油鹽不進。
到最後天都黑了，小寒情緒激動，不放棄繼續追問，可陳立卻看的明白，對方這種淡定，暫時不會有結果了。
昨晚熬了一宿，又連續數小時詢問，大家早已精疲力盡，陳立帶著小寒出去，身心俱疲的拍了拍在外面做記錄的秦升，指著審訊室，“給他也送個盒飯。”
“他如果一直不說呢？現在證據不足。”
查到的線索有限，這案子上面給的壓力極大，痕跡科加班加點排查，本以為會在醫院周邊找到張欣雅被冷凍的現場，可讓人失望，出去的幾組人，始終沒在醫院周邊任何商鋪和酒店發現痕跡。
此時這案子陷入到了從未想象到的僵局，而現在唯一的懷疑線索，就是趙正平。
秦升拿著一份盒飯放在趙正平面前，後者抬頭看他，那雙眼很亮，目光深邃複雜。
秦升本能的想要回避，但意識到什麼又倔強看過去，就這樣對視了幾秒，像是在較量，到最後秦升都覺得自己這般有些無聊，然而剛想離開，幾個小時未再開口的趙正平，卻突然叫住他，“秦警官，張欣雅是怎麼死的？”
秦升驚訝，沒急著回答，而是重新審視他，他眼中的游離不見了，又變回坦然地樣子。
“重物擊中後腦顱內出血，死後，被放進了冰箱冷凍。”
冰箱藏屍，這個案子已經在網路上傳的沸沸揚揚，不是什麼秘密了。
秦升以為趙正平會說些什麼，或者繼續沉默，可他卻問了秦升一個問題，“秦警官，你相信有人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嗎？”
“什麼東西，鬼嗎？”秦升笑出來。
“顏色。”
“什麼顏色？”
“秦警官覺得世上都有什麼顏色？”
秦升索性坐在對面，他其實沒必要和趙正平多說什麼，此時是非正式詢問時間，沒有記錄，他只是對趙正平這個人感到奇怪。
可仔細翻看他的檔案病例，又覺得自己瘋了，竟會對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的行為，感到好奇。
警校以前的老教授說過，這類犯罪分子，做出多違背規則的事都不必吃驚，因為在他們的世界根本就沒有規則。
可法律卻對這類人異常寬容，比如記錄裡趙正平少年時期的那場犯罪，之所以轟動也是如此。
僅僅是異於常人的精神狀態，亦或者年齡尚小，就可以抹去犯下的罪孽嗎？
對受害者家屬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失去至親，兇手卻沒有一命換一命。
當時死者小女孩的母親在審判結果出來後，一度接受不了，當庭就撲過去撕扯趙正平，那一幕被拍下來登在了報紙上，此時這張舊報紙也被作為資料放在趙正平的資訊中，呈現在秦升的面前，彷彿能透過褪色的紙張，看到那個年月裡一個母親的絕望。
所以，他本質上對趙正平此時的怪異態度，內心是很牴觸厭惡的，但身為刑警他又不得不以公平客觀的狀態看待他，這是作為警察與普通民眾最大的區別。
此時秦升覺得這樣的對話是無意義的，但還是回答，“赤橙黃綠青藍紫。”
“就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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