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自己如果真的拿了,老師和師兄師姐們會怎麼看待他。
那個實驗,藍波教授花了很多心血,他們做了很多研究,整整十年啊,是實驗室最大也是最久的一個實驗專案。
可父親卻一次又一次的威脅他,拿捏他,就因他少時的那個錯,成為了父親拿捏他這一輩子的把柄。
他倒不怕父親會將當年的事說出來,因他知父親永遠都不會讓那件事曝光,可當年陶村的事已經成為了他和向東方的心魔。
每當他反抗,父親就會說當年付出了多少,用盡多少力氣,才將那件事擺平。
每每聽到這,向潮都敏感的不敢再聽了。
他甚至這些年不敢去問,父親究竟是如何擺平的,因為那件事不久,陶村就發生了大火,而當年村裡人,原本是沒途徑買那些煙花的。
這些他不敢去想不敢去問,只有沉重的恐懼與自責,讓他不得不退讓,可這種長期的妥協,讓他窒息。
他這一輩子都活在父親規定的框架裡,每時每刻都壓抑的想要嘶吼。
研究所是他唯一的底線了,他不能再妥協,不能傷害這輩子對他最好的教授和師兄們了。所以他才想要去掌控天悅,慢慢將父親的人替換成他的人。
他覺得只有自己掌權,才能真正的自由。
他才對張欣雅這個跟了父親很久的秘書下手,因她知道很多父親的事,方便他佈局。
但他沒想到,父親早就發現了張欣雅的背叛,於是不動聲色的下狠手,讓張欣雅夫妻陷入絕境,而父親料準了,金錢上他沒有那麼大能力幫張欣雅。
張欣雅夠聰明的話,就只能反過來給向東方當間諜,監視他向潮的一舉一動。
向潮不敢去想,父親到底知道了他私底下多少事?
唯一慶幸的,是他做人總是留一手,也沒完全信任張欣雅。
換句話說,他不敢完全信任何人,哪怕是命在他手裡,始終在暗處幫他獲取資訊辦事的姜曼。
姜曼看到他這個樣子,靠過去,“我也是你最忠心的狗啊。”
她貼上來,被向潮不耐煩的推開,“讓你調查趙正平的事,查好了嗎?”
姜曼坐在筆記本前,調出資訊,“他確實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人真的不是他殺的?”
向潮又看向姜律師,忍不住再次動手,“都是他煽動的我爸,都是他。”
如果之前還疑惑,在看到姜峰那些隱蔽的虛擬海外賬戶和私下調查結果,他直接就崩了。
姜峰用的技術是夠隱蔽,但這些最初就是向潮做的,一開始就是為了控制姜峰和父親,進行的佈局。只要姜峰和向東方用了,就都在他掌控之中。
除了賬戶,裡面還有姜峰調查到的,張欣雅和趙正平的往來記錄。
張欣雅似乎也知自己被人下套了,無論當初他,還是後來他爸下的手。
張欣雅也不是傻子,兩父子博弈,她成了炮灰。
向東方還下了死手,她丈夫孫兆宇的欠債是個巨大的坑,還不完的,還有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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