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陶村。
“哥哥,真有城堡嗎?”五歲大的女孩走的吃力,泥濘的山路將她的娃娃鞋粘住。
“快了,那邊中間很高,和城堡一樣。”十二歲的少年說這些時,視線迴避。
小女孩有些害怕,但少年的描繪太讓人嚮往。
可她終究太小了,走到一半已經開始耍脾氣了,少年有些無措,甚至後悔,好在小女孩爆發前,他們終於走到了山坡的另一面。
傍晚餘暉灑落,照在半山凹裡,反射出一片金光。
小女孩哇的大叫,甩開少年的手衝下去。
這是一座巨大的廢料垃圾處理廠,礦泉水瓶,易拉罐,破木板,以及壞掉的電器,在常年累積下,像一座矮山,在小孩子的眼裡真就如動畫片裡的科技城堡,光怪陸離。
可相比小女孩的興奮,少年則很緊張,咬著嘴唇,內心像在經歷某種矛盾鬥爭,可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帶著滿眼星光的小女孩,走到一堆舊電器中間,拉開一個小冰箱的門,“要不要玩遊戲?”
“什麼遊戲啊?”
“捉迷藏。”
……
2016年,安城醫院。
刑警隊長陳立趴在彌留之際的老張耳邊,“張隊,你惦記了十七年的嶺北盜獵案犯何東飛被抓了。”
病床上的老張,張嘴想說話,可最後只有嗚嗚的幾聲。
雖不清晰,所有人都聽懂了,老張在問當年那個被當人質的男孩。
這話一齣,一屋子人都沉默了,老張懂了,哽咽著,終成了最大的遺憾。
何東飛交代,那男孩死了。
當年嶺北盜獵案之所以轟動,不僅因偷獵,還因主犯何東飛夫妻逃跑時入室殺人,窮兇極惡。
殺了一對父母,留下孩子喬裝躲避,後被刑警老張識破,主犯用孩子當人質逃跑,並且就此消失了。
老張對這案子耿耿於懷,十幾年間沒有停止追捕,可老張終是老了,查出癌症時已是晚期,病情發展的很快。
臨了,現代科技發展,終於抓到了躲在礦區的何東飛。
何東飛交代,他妻子蔡英梅和小男孩當年就死了。
可屍體具體埋在哪說不清,當年銷贓渠道也說不清,警方懷疑他背後還有人指使,何東飛卻死咬著不鬆口。
而何東飛因常年在礦洞下,肺部腫瘤嚴重,此時就在老張隔壁。新藥用著,最好的醫療上著,他還有機會活,可老張已經沒機會了。
真是無比的諷刺。
年輕警員秦升,受不住這壓抑的氣氛,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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