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晚上在醫院給小寒再次做完筆錄後,盯著記錄本出神,他總覺得小寒描述的關於野山公子的習慣很熟悉,覺得自己在哪見過,可一時卻沒想出什麼頭緒。
小寒十分擔心還在昏迷中的師姐,陷入到了自責中,一直在覆盤昨天晚上的事,如果自己小心一點,也許已經知道野山公子的身份,或者能阻止阮真被殺,最起碼能抓到點兇手的線索。
而不是現在這樣身陷囫圇,倒成了殺害阮真的嫌疑人,還要警方費精力來調查她。
秦升微微眯起眼睛,“你覺得兇手真的會殺一個警察嗎?”
“什麼意思?”
“酒吧街魚龍混雜,晚上那麼多人,如果你是兇手,一定要找一個替罪羊來混淆警方視線,你覺得會挑一個警察嗎?”
小寒一愣,“或許他不知道我是警察呢?”畢竟她昨晚的穿著打扮,更像是一個卑微求生的陪酒女。
秦升卻搖頭,“不對,如果對方不知道你是警察的身份,你昨晚就死了。”
據最新的驗傷報告和法醫那邊的分析,從小寒頭部被擊中的角度力度,判斷出襲擊小寒的人和殺害阮真的人身高相符,所以很大可能襲擊小寒的人,就是殺死阮真,也是殺害張欣雅的兇手,如果之前還有所疑惑,那麼最新的鑑定,就基本坐實了這個猜測。
而技術科也分析過了,對阮真下手的力度,可以判斷出兇手的手腕揮動角度,以現有資料分析,那一下是收著力的,從犯罪心理學上看,襲擊小寒那一下,兇手有所遲疑,是有顧慮的,沒下死手。
可當時的情況,小寒很可能會窺探到真兇的秘密,這麼緊急的情況下,對方不得不出手,但他卻沒有滅小寒的口,說明,對方只是當時不想讓小寒追查下去,或者耽誤對方殺阮真的時機,但不是真的想弄死小寒。
從兇手角度看,就算打暈了小寒,小寒已經窺探到野山公子等等這些事,而真兇就算不是野山公子,肯定也和阮真等人脫不了關係,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正常思維下小寒必死無疑。
而沒下死手說明,兇手知道小寒是警察,兇手雖每次拋屍都如此高調震撼,可再如何挑釁警方,只要尚存一絲理智的人,就不會對警察下手,因為死了一個警察可不一樣,引起轟動,高層會來人調查,對兇手隱藏身份,沒有任何好處。
小寒心裡一顫,覺得秦升分析的很有道理。
這就讓人不得不猜測,兇手到底是如何認出小寒的,不說小寒當時穿著打扮,她平時也不像陳立秦升等在外暴露的行動那麼多。
警隊有意對女隊員實施一些保護,除了一些平時接觸的警隊的人,或者派出所、顧問等人熟悉外,女警員因一些特殊任務,喬裝要求,都不會媒體上直接露臉,而且酒吧街後巷那麼暗,兇手還能認出,她是警察?
說明很可能是和小寒打過交道的人,這想法讓小寒心中一驚,那會是誰呢?能在那麼昏暗緊急,她又喬裝了的時候,認出她是警察?
……
刑警隊這邊,已經焦頭爛額。
第二起藏屍案的出現,推翻了孫兆宇的自首,警方連夜重新審問,試圖從孫兆宇身上找到突破口。
另一方面,警方積極地找尋阮真那些“小姐妹”。
再有,就是導致師姐車禍的肇事者,如果小寒說的是對的,那麼師姐昨晚去酒吧街的路上,突然出了車禍,就絕對不是意外,肇事司機也是關鍵線索。
這三條線,刑警隊分了三個小組一一跟進。
秦升站在專案組分析會的白板前,重新梳理現有的兩個案子目前的疑點。
透過對張欣雅生前的一些調查,認為張欣雅也許是抓到了誰的把柄,被滅口,而這個兇手同時還認識阮真。
那個阿蓮說過,阮真組織了一些良家婦女專門伺候達官顯貴,蒐集倒賣訊息,結果無意中抓到了一個大人物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