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平車禍後,在醫院住了兩天,胳膊撞壞了。
他全責,向東方不僅沒有追責,對外還說看他是個外賣員討生活不易,醫藥費也付了。
交警對他批評教育,還感嘆一下人家大公司老闆,就是有格局。
而全程趙正平都沒答話,只是腦子裡一遍一遍重現,他騎電動車撞上去的瞬間,在向東方眼中看到的殺意,色彩和頭盔裡的血腥味道,帶來極大的感官衝擊。
那一刻他的心徹底落了下去。
確定了,不是向東方。
因為當初小桃子身上最後那抹致死的顏色,和村裡不知誰的顏色,排列相近。
趙正平多年總結規律,發現是血緣關係,確切說只有父子或者母子這種血緣,才會是那種顏色排列。
而當時小桃子身上存在著陶村很多人的顏色,後來陶村出事了,他就分不清都是誰的顏色了,有些是平時見過的,有些顏色比平時程度更深。
趙正平後來無數次觀察社會上的人,得出結論,那種深度的,帶著特殊排列的顏色情緒,是充滿惡意的。
他不知道小桃子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麼,幾乎全村惡意的顏色,都會存留在她的屍體上。
但,最後那抹穿透她身體的顏色,致命的顏色,卻是他陌生的,他應該從未見過,不是陶村的人。
唯一確定的是這個人和村裡的一個人,是父子關係。
可是,他只能判斷出那些是村裡人的,因為顏色熟悉,可無法判斷到底是村裡的誰,兇手到底是村裡誰家的親戚。
當年陶村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歷史遺留原因,都並不怎麼和其他村落來往,那抹顏色也是他很陌生的,說明這個人不經常來村裡,所以當趙正平想明白這些的時候,最先懷疑的就是向東方父子。
可在確定向潮不是後,他又再一次確定了向東方不是,就在他準備放棄查向家父子時,沒想到,之前在安城江湖訊息中介那,詢問的向家的事,突然有了回覆。
原本他都不想再聽向家的訊息了,畢竟之前向家父子公司以及研究所的訊息,他該打聽得該跟蹤確認的,都瞭解過,並且現在他已經排除了向家父子的嫌疑。
但大環境不好,各行各業都影響吧,中介就很想做他這個生意,一個勁問他之前不說挺著急的,價格開的還挺高的,要不要聽聽,沒準是想找的訊息,還給他透露了一星半點,說對方的訊息不是外面大眾的,而是向家的秘聞。
說到這的時候趙正平都不感興趣,結果中介又多說了兩句,說是關於向家那個失蹤二叔的,肯定是爆炸訊息。
這句向家二叔,一下引起了趙正平的注意,確切說一下讓他想起來,向家其實還有個兒子,也就是向東方的弟弟,他怎麼之前沒想起來呢?
確切說,何止趙正平不記得有這麼個人,現在能記得甚至知道,向東方還有個弟弟的人,都少之又少吧。
趙正平哪怕在陶村長大,對這個人都沒什麼印象,其實細細品來,向家曾經在村裡都不怎麼提及這個兒子,漸漸所有人都忽略了,甚至淡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看就很奇怪,不是嗎?
到底是怎樣讓所有人都忽略掉,就好像刻意抹掉了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就連一直在查向家的趙正平,要不是這次,他猛然驚醒,才想起來向家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這個人,似乎沒有人真的見過,確切說,見過他的人,已經沒有幾個活著了。
向東方的弟弟向西寒,好像從趙正平記事起,就從未在村裡聽過對這個人的品評,哪怕是那麼喜歡八卦的三姑六婆,都很少議論。
他隱約記得有這個人,是偶然有人提起,但很快話題就終止,陶村的人其實都知道這個人,但都刻意不提,久而久之,這個人就被遺忘,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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