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心揪起來,“國道邊上?”
“對,那邊有黑車到縣裡,幾塊錢一位,我當時要去縣城我妹妹家借住,所以記得清楚。”
“過去那麼多年,你還能認出來他?”
向潮疑惑的。
“我要是隻看見他,還不一定能認出,但我認識你爺爺啊,我先看到的是你爺爺。”
按照老孫的話說,當時不少人要進城,黑車坐地起價,他就有些猶豫,從靠近山那邊柵欄翻過去,想小道過去另一邊看看有沒有進城的私家車,他順一下。
結果就在山後面一個角落裡,看到了一輛破面包車。
還沒等問,就看到副駕駛上坐著的人很眼熟,竟然是老友向山河。
“老向,你咋在這呢?”
向山河顯然沒想到能在這看到老孫,當時好像還挺緊張的,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
支吾著說,在這等人呢。
老孫當時也沒看人家臉色,主要是和老向關係以前很好,就有些耍賴皮的說進城稍他一段。
最後還真讓他上車了,車子一直把他送到禹縣。
在車上,老孫可能也覺得尷尬,就和老向話家常,自然就說到了開車的人身上,開車的人就是向西寒。
老孫就說,這是你家老二吧,小寒。多少年沒見了,長大了云云的。
畢竟向東方是十里八村誰都知道的大老闆,衣錦還鄉,所以他猜測是二兒子不好意思,才沒打招呼。
他還想誇一下,但向山河沒接話。
反正氣氛挺尷尬的,車子開的很快就到了禹縣。
其實老孫也不傻,上車就後悔了,感覺是自己耽誤人家事了,因為一開始說等人,可開車的時候也沒別人來,就好像專門送他一趟一樣。
但也同時想吐槽,即便老向二兒子混的不好,也不能都不介紹吧。
“您怎麼知道當時他混得不好?”
“你爸當時大老闆開豪車,和縣裡領導合照都上報紙了,但那天向西寒開的麵包車裡很髒很亂,一股家禽味,估計是在搗騰雞鴨吧。而且人看著很滄桑,皮膚曬得很黑,穿著打扮也不好,灰突突的。
其實這有什麼啊,但你爺爺以前就虛榮,你爸是十里八村考出去的第一個可大學生,你爺爺那時候總炫耀,他年輕時候就羨慕那些城裡體面人,自然是喜歡得緊。
可也不至於說連你二叔都不承認吧。我都替你二叔寒心。你爺爺著實厚此薄彼,但人家不愛聽,我自然也不能多說。”
但向潮此時聽出了問題,按理來說當時孫爺爺至少也有十來年沒見過向西寒了,怎麼判斷,開車的就一定是向西寒呢,畢竟爺爺當時都沒承認。
“那孩子雖然五官長開了,人的氣質也變了,但眉眼之間還是能看出來的,而且雖沒你爸和你爺爺長得那麼高,五官還是很像的,我又不瞎。
而且啊,他手上有道疤,小時候落下的,還是因為和我家小子一起摔的,我還能認不出?”
“那後來呢,後來你還見過向西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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