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一瞬忘卻了煩躁,甚至有些興奮。
他一遍一遍觀察,一點一點新增顏色燒製,越探究越驚歎。
他以為顏色已經疊加夠了,可黑鶚的眼睛像深淵,表層的色彩下,還有更復雜的顏色,但圖片清晰度到底有限。
無法看到更多層的解構,但這些已經讓他無比震撼。
這個眼睛燒製了很久,直到凌晨,才燒出他認為最完美的一對。
貼上去的一刻,那隻黑鶚彷彿活了過來。
只是,他看著那雙還原的眸子,感覺到一絲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他想了想,有些混沌,一宿沒睡頭疼欲裂,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想清醒些。
然而抬起頭的一瞬,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黑色的眼眸,趙正平一愣。
驚訝極了,原來,是自己。
他有些失神,又覺得神奇。
自己的眼睛,竟然和黑鶚的眸子這麼像,尤其是瞳孔,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他的黑色瞳孔中,其實也是無數色塊的堆疊。
頓時腦子裡有什麼閃過,他慌忙的回到工作室,重新翻陶村人的資料,他之前怎麼沒想到。
為了驗證,找出之前拍的向東方和向潮的照片,放大了眼睛部分,又拿出向山河的照片比較。
覺得不夠,又找了村裡其他幾家,還留有照片的父子。
果然,除了情緒顏色中的色彩排比走向,能判斷是否有血緣關係,眼睛裡的色塊堆疊,也是有遺傳規律的。
平時正常看無法判斷,但如果把眼部特寫在電腦上無盡放大,他就能從結構裡,看到組成瞳孔顏色的色塊交織堆疊。
而這些顏色交織的走向排列,和情緒一樣,每個人是不同的,但有血緣關係的人,存在相同規律。
想到此,趙正平打電話給下八里的人,高價買嶺北盜獵案犯的照片,最好高畫質的,如果弄不全,只要蔡英梅的也行。
中介有些為難,不說窮鄉僻壤的這幫人有沒有拍過照片,那個年代也沒高畫質的,只能盡力找,或者用人工智慧修復,最後結果怎樣不能保證。
趙正平預料到了,但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中介動作很快。
趙正平還要陶村村民的照片,但這個弄不全,畢竟一場大火都燒沒了,可中介搞來了一張集體照。
是當年向東方想要開發陶村,找了縣裡領導來視察,為了宣傳一起拍的照片,當時是一家出一個長輩代表。
至於盜獵那幾個人,除了那對兄弟,一直在村裡壓根沒拍過照片外,其他四個人的照片都有,但一共也沒幾張。
蔡英梅和何東飛的照片,是他倆結婚時拍的一張雙人照。
賈振生是和自己病弱孩子的合照。
年輕男孩白樹有兩張,一張是職高畢業照,另一張是他在工廠得了先進,拘謹的拿著獎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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