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接到姜峰電話時,正在公司開新的專案會,這是集團內外平衡後,他第一次以掌權人身份,坐在正位上。
會議期間他幾次結束通話,可姜峰鍥而不捨,最後他只能中途出去接電話。
可姜峰在電話裡說了幾遍,向潮都像是沒聽懂,大腦一片空白。
“我也沒想到,原來向西寒早死了,十幾年前,陶村還沒出事前就死了,怪不得,怪不得。”
向潮捏著手機的關節發白,怪不得,這些年從未在向東方身邊,查到任何一丁點向西寒的痕跡。
當初怎麼就沒懷疑過向西寒死了呢,父親明明說了很多次,不存在向西寒,那兩個案子和向西寒無關,向西寒不可能出現。
所以父親早就知道了,可他為什麼不說實話。
姜峰在電話裡,繼續說他打聽到的訊息,“屍骨是在斷崖下挖出來的,應該在原來山洞最裡面,但因為炸塌,隨著碎石掉出來了。”
挖掘出來的時候,來了不少人,所以這訊息都是能打聽到的。
最重要的是,警方似乎也沒想瞞著,姜峰要求再次見向東方時,陳立特意和姜峰說,屍骨的死亡時間,在陶村出事的前一年。
那時候向東方在積極地拉贊助,找官方開發陶村。
意思很明顯,警方認為向東方絕對知道向西寒的死亡內幕,他炸山洞,也許就是怕被發現向西寒的屍骨,為什麼呢,顯而易見,向西寒的死和向東方脫不了關係。
所以盜獵,向東方也一定早就知道,這一次,實打實的證據擺在向東方面前,他不吐口也不可能了。
裹著屍骨的那件國外品牌的羊毛大衣,不符合向西寒的體型,顯然是兇手的,用那件大衣將屍體裹住掩埋的。
那個年代能搞到,能穿的起這種羊毛大衣的人,又有幾個?
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這羊毛大衣不是雜牌,是進口的,未必找不到源頭。
姜峰剩下的話,向潮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腦子嗡嗡的,抬頭看到會議室裡的股東,專案負責人,甚至合作方,再看最中間的那把椅子,向潮只覺得一切如夢一樣。
向西寒早就死了,也許是父親殺的,但這些對他來說雖震驚,卻不是最恐懼的。
他只想到一件事,張欣雅和阮真,到底是誰殺的?
他一直覺得是向西寒挑釁,可現在告訴他,向西寒十幾年前就沒了。
那是誰殺的呢?
“是你,向潮,是你殺的。”其實父親之前在電話裡就說了。
他猛地一晃,將手機甩了出去,摔在地上。
秘書看到他這般,驚訝的走過來詢問。
現在所有人都稱他為向總,不再是以前的小向總,他終於爬到了這個位置,他終於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可此時此刻,仿若黃粱一夢。
向潮驚慌的一把推開秘書。
跌跌撞撞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檔案中,翻出了喬娜教授的工作室名片。
之前很多次姜峰讓他去喬娜教授那邊,還說是向東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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