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好在扶住了牆壁。
可就這一彎腰的功夫，他看到警戒線外圍人群中，有一雙蹭破了皮的麂皮鞋，就在離自己一米不到位置。
他心中一動，抬起頭去看那雙鞋的主人。
而之所以注意到這雙鞋，是因所有人鞋尖的方向，拍照也好，打卡也罷，要麼是正對著那家店的方向，要麼是背對著那家店的方向。
唯獨那雙本就在一眾年輕人的板鞋和小皮鞋中，引人注目的破舊麂皮鞋，是對著他的方向。
向潮似有所感的抬頭，可人頭攢動，只看到那雙鞋的主人，是個穿黑色帽衫的人，沒等看清臉，那人就已經轉身，重新擠進人群，往回走了。
向潮跟了上去，想要走近看看那個人，可這邊圍觀的人太多了，等他擠出去，已經看不到了。
他急走了幾步，還是沒看到人，這不合理，巷子里人多，不可能走的太快，才十幾秒人就不見了，難道拐進哪家店了嗎？
兩側的店鋪，要麼是攤位在門口的賣吃的店，進不去。要麼是一些賣小東西的小店，裡面也只能站兩個人，轉身都費勁。
他看著兩側，有一家首飾店，兩個女生在門口，裡面一目瞭然。另一邊是個麵館，有兩張桌子，也沒有那個人。
再往前，是個配鑰匙的店，老闆就坐在門口沒抬眼，話是對著站他面前的向潮說的，“廁所收費啊，五元一位。”
向潮往裡探頭，能看出這店和其他門臉不同，別的門面就是一個小房間，而這裡是和後面通的，有後門，屋裡燈光昏暗，歪歪扭扭掛著廁所二字。
向潮拔腿就要往裡進，門口的老頭拉住他，“說了五元。”
“這後面通去哪？”
“小吃街是老城區最靠邊的巷子，這條路上不是所有的店，都能開後門的。
有後門比沒後門租金貴一倍呢，但後面是垃圾場，也沒人願意開。
我開，是因為只有我家這個位置穿過垃圾場，就是大道，有些人車停那邊，懶得再繞遠，我這個位置直接能過去，省十分鐘路程。所以，五塊錢。”
那老頭精明，都不是專門的公共廁所，就敢一個人收費五元，還不提供手紙，自然賺的不只是廁所的錢。
向潮明白過來，這老頭是在提醒他，“那個扣著黑色帽衫的人，是從這過去的嗎？”
老頭沒說話，一隻手還攤開著，向潮摸遍全身，找出一張一百元放他手裡。
老頭對著光檢視錢的真偽，嘴上慢悠悠的，“剛過去，給了錢，沒上廁所。“
向潮趕緊從後門追出去，花了錢不上廁所，真的是為了圖方便，還是躲他？
從後門一出來一股垃圾味，穿過垃圾站，就是側邊大道了。
向潮追的快，果然遠遠看到了那個黑色帽衫，距自己五十多米的距離。似乎要拐彎到之前入口的那條路上去。
向潮加快了腳步，就看那個人，上了一輛停在小吃街入口那的，破舊捷達。
向潮緊趕慢趕，在車子啟動前，拍在玻璃上。
然而，車內的人好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遲疑的啟動。
可就是車子啟動一瞬，那渾濁的引擎聲，讓向潮的心狠狠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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