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正平。
“你別在這詐我,向東方他不可能。”父親現在應該恨死他了,怎麼可能替他認罪。
“為什麼不可能?”
“他沒理由這麼做。”向潮這句不知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和趙正平說的。
可他的心提了起來,他不敢面對現實。
“這還需要理由嗎,你是他兒子,也許在你爸的意識中,兇手就是你啊,向潮,我突然才明白過來。”
趙正平剛剛聽向東方認罪,說人是自己找人殺的時候,看著向東方情緒上明顯的說謊中,摻雜著不甘與愧疚,那一瞬,之前趙正平想不通的很多事,一下就明白了。
也許向東方以為,張欣雅和阮真都是向潮殺的,為什麼呢?就因為如當初小桃子死時一樣,向東方父子以為小桃子是向潮害死的。
所以,過後出現了同樣標誌性的冰箱死法,向東方就以為是向潮。而且張欣雅威脅過向潮。
至於阮真,趙正平雖還不知她和向潮的關係,但顯然,肯定是有關的,否則向東方不會是這個態度。
所以向東方此時才會認罪。
因為第三起案子爆發了,他怕警方查到他的兒子,所以,先一步認罪。
趙正平想透這些,苦笑出來,“你們還真是父子情深啊。你爸為了你,罪都敢頂。
可你們父子之間真是奇怪,他都沒問過你嗎,他不知道,難道你不知道嗎?人真的是你殺的嗎?向潮。”
趙正平揪住向潮的領子,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想看透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心。
“真是可笑至極,當初,因你們父子這份情,毀了我,毀了陶村,害死了我爸,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們是父子,難道我和我爸就不是父子嗎?
怎麼,你感動啊,可你們的父子情是以犧牲他人為代價,真可笑。
但全錯了,人不是你殺的吧,向潮。
不是你殺的,為什麼你爸會那麼堅定的認為是你,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我管你們如何,現在影響了查案,影響了抓真兇,就是不行。”
剩下的話向潮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腦子裡不斷地重複著向東方認罪了,為了他,這一件事。向潮想不通,向東方為什麼會認罪,為他?這才可笑。
什麼父子情深,他從來不信,他和向東方之間哪有情?
這麼多年,向東方只把他當工具當下屬,當提線木偶,他有一點錯,都被父親咒罵侮辱看不起,近三十年在父親的高壓之下,他活得如履薄冰,變的殘暴變態。
可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他曾經也是反抗的,也是想和父母好好溝通的,也是有過正常人的時候。
當初把小桃子關進冰箱的事,他再害怕也和父親承認了,事發後他求過父親想去自首,他不能讓另一個人替自己頂罪。
是向東方不允許,是向東方助紂為虐讓他一味逃避,讓他變得膽怯,讓謊言不斷放大,導致他不敢再去承認自己的錯誤,只能在這卑鄙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變成今天雙手沾滿血的怪物。
向潮只能用恨父親,來麻痺自己,緩解自己心裡的愧疚和不安。
他不想承認是自己懦弱,他總想著自己曾經反抗過,而忽略他到今天,也不敢承認自己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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