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半米長的銀色金屬鎖鏈。
做工精細，鏈條末端連著一個皮質的半圓環鎖釦。
水晶燈的光芒打在銀鏈上，折射出冷硬又危險的光暈。
“語冰……你怎麼還沒睡？”
林安乾巴巴地開口，聲音發澀，帶著明顯的顫音。
蘇語冰沒有接話。
她停下手裡纏繞鎖鏈的動作，微微抬起頭。
目光穿過幾米的距離，像長了倒刺的藤蔓，首接纏上了林安的臉。
林安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剛才在長廊避雨時，臉上的廉價粉底早就被袖子抹得一乾二淨。
現在這張臉，乾淨得沒有一絲瑕疵。
在明亮的水晶燈下，冷白皮甚至泛著微光。
這張絕頂容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燈光下。
蘇語冰的視線從他的眉骨開始，一寸寸往下掃。
掃過挺拔的鼻樑。
最後停在那張被雨水凍得微微發白的嘴唇上。
林安頭皮炸開了。
他慌亂地抬手想去捂臉，又覺得這個動作太欲蓋彌彰。
手舉在半空，放也不是，捂也不是。
“那什麼……我今天沒帶傘，雨太大了。”
林安結結巴巴地解釋，腳步不自覺地往樓梯上退了一格。
“化妝品質檢不過關，水一衝就掉色了。”
“我馬上回房間補妝，保證補得跟以前一樣難看……”
他越說越沒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後背死死貼著旋轉樓梯的木質扶手，退無可退。
蘇語冰站了起來。
睡裙的下襬擦過膝蓋。
她赤腳踩著地毯，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一步步朝林安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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