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合金窗框在林安手下發出牙酸的呻吟。
他右腳猛地發力，蹬在滿是油垢的外牆磚縫裡。
肩膀頂住窗扇，整個人像一截失重的木頭，狼狽地栽進了這間昏暗的小屋。
“嘭。”
那是重物砸在舊紙箱上的悶響。
林安後背撞在了一堆散亂的舊報紙上，灰塵揚起，灌進他的鼻腔。
他不敢咳嗽。
手掌死死捂住口鼻，肺部由於剛才的狂奔而產生陣陣撕裂的痛。
外面巷子裡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那是輪胎在溼冷路面上暴力摩擦出的銳鳴。
緊接著是蘇語冰那近乎淒厲的喊叫。
“哥哥！”
那聲音像是一道帶血的鉤子，順著窗戶縫隙往裡鑽。
林安打了個寒顫。
他撐著痠軟的胳膊坐起來，指尖由於剛才的攀爬滲出了血絲。
他反手拉住窗戶把手。
咔。
他把鎖釦死死扣住。
首到確認窗簾的縫隙裡再也透不進光，他才慢慢鬆開了憋住的那口氣。
這裡是一間雜物間。
空氣裡瀰漫著陳年黴味和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化學香。
林安坐在地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皮。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衝開了他臉上那層厚重的、原本就斑駁的黑粉底。
機油、汗水、酒水，還有蘇語冰留在他領口處的藥香味，混成了一種奇怪的、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條黑色的絲質項圈還在發燙。
紅燈急促地跳動，宣告著主人的憤怒。
林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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