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喧囂聲像隔了一層厚棉被。
林安盯著王大川那張寫滿貪婪的臉，指尖在發燙的手機邊緣摩挲。
十萬塊。
在蘇家當童養夫，他兜裡最沉的時候也沒超過五百塊。
那些錢，大多還是蘇語冰心情好時，隨手丟在茶几上的“賞錢”。
他像個家政工一樣，把蘇語冰落下的鋼鏰一個一個撿起來，塞進襪子裡。
“老林？你說話啊！”
王大川的大嗓門震得林安耳膜生疼。
“你是不是也有路子？咱們哥倆合夥，把那男的揪出來！”
林安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喉嚨裡像塞了把乾燥的碎石子。
“我……我肚子疼。”
他猛地推開王大川的手，書包帶勒得肩膀生疼。
“我得去趟廁所，你自己先琢磨吧。”
不等王大川反應，林安低著頭，一溜煙鑽進了操場邊的體育器材室。
他繞過那些堆滿灰塵的跳高墊，鑽進了一樓最盡頭的男廁所。
這裡由於靠近排水溝，平時幾乎沒人來。
一股濃烈的氨水味和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林安反手反鎖了隔間的門。
咔嗒。
細小的鐵質鎖芯咬合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異常清脆。
他蹲在滿是汙漬的水泥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塑膠門板。
手心裡的汗把手機殼浸得又黏又滑。
“這幫女人……真是人傻錢多。”
林安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在狹窄的隔間裡撞來撞去。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了那個黑色的匿名論壇APP。
這是他之前為了賺點零花錢，專門註冊的一個灰色交易賬號。
頭像是個空白。
他先點開相簿，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雀斑”橫生的醜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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