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合攏的悶響，像是一口棺材被釘上了最後一顆釘子。
防彈轎車的內飾是清一色的玄武岩黑。
林安蜷縮在後座角落。
他的雙手被一根暗紅色的真絲領帶反綁在身後。
領帶勒得很緊，布料陷入皮肉裡，磨得手腕生疼。
蘇語冰坐在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支著下頜，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
車載空調開得很足。
林安溼透的襯衫貼在脊背上，被冷風一吹，激起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車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苦味。
“冷？”
蘇語冰沒有轉頭，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顯得有些空洞。
林安沒吭聲，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下巴抵住鎖骨。
他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蘇語冰。
轎車駛入蘇家大宅，沒有停在正門口。
車頭一紮，首接鑽進了那道厚重的、需要多重密碼開啟的地下車庫大門。
“下車。”
蘇語冰推開車門，那股藥苦味更濃了。
林安被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架著，雙腳落地時打了個趔趄。
他的領帶還沒被解開，重心不穩，整個人像一截木頭。
他們穿過幽暗的走廊。
這裡的牆壁貼著冰冷的金屬板，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慘白的感應燈亮起。
空氣裡飄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嗆得林安想咳嗽。
走廊盡頭是一扇沉重的鉛門。
上面掛著一塊藍色的牌子：特種醫務室。
蘇語冰停在門口，她扶著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
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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