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劍撞在青石板上的餘音還在演武場嗡嗡作響。
那道深深的劍痕劈碎了三塊方磚，石屑濺在林安的帆布鞋邊。
林安像是被火燎了指尖，猛地把那截殘餘的樹枝丟進泥地裡。
他兩隻手緊緊捂住肚子，腰躬成一個扭曲的弧度。
“哎呦……哎呦喂……”
林安臉色慘白，腮幫子一個勁兒抽搐，喉嚨裡擠出漏風的風箱聲。
他腳下一個踉蹌，順勢靠在蘇語冰的肩膀上。
“語冰……我這腰……剛才好像被那劍氣震斷了……”
他一邊乾嚎，一邊用餘光瞥向趙猛。
趙猛還保持著那個半跪的姿勢，右手臂垂在身側，指尖痙攣地摳著地縫。
林安心跳得像在擂鼓。
剛才那一擊，他確實沒想出風頭，純粹是身體強化的本能反應。
這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藉口，必須釘死在趙猛臉上。
“趙社長，你力氣也忒大了。”
林安抹了一把眼角憋出來的生理性淚水。
“我剛才就是想拿樹枝擋一下，誰知道你那手腕正好撞我樹尖上……”
“我這手現在還麻著呢，估計骨頭都裂了。”
林安說著，把右手伸出來，指節神經質地抖動。
那模樣，要多寒磣有多寒磣，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慫包。
蘇語冰眉頭擰死，手指扣在林安的臂彎上。
她掌心的溫度很高，透過薄薄的襯衫，燙得林安皮肉一縮。
“趙猛，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蘇語冰的聲音冷得掉冰碴子，她盯著那柄脫手的重劍。
趙猛喉嚨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手腕的神門穴還像被鋼針扎過一樣。
就在這時。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涼亭的方向傳過來。
很輕，踩在枯葉上只有沙沙的細響。
顧清寒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演武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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