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快門聲壓得很低。
但在林安緊繃的神經裡，這動靜像是一道驚雷。
他放在星瞳踝骨上的手指猛地一縮。
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上的涼意，掌心卻由於驚愕滲出了一層冷汗。
林安沒有回頭看那處花壇。
作為被蘇語冰“圈養”了十幾年的童養夫，他太熟悉這種被窺視的滋味了。
那是鬣狗嗅到腐肉的氣息。
“你……”
星瞳眯著眼，指尖還虛搭在林安的手背上。
她感覺到對面的男人像是突然受驚的野貓，脊背在瞬間弓起，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顫動。
林安猛地站起身。
由於起得太快，他腳下的碎石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修好了。”
林安丟下這句話。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被風沙磨過的粗糙感。
沒等星瞳伸手挽留。
林安躬下腰，像是一抹躲避陽光的暗影。
他避開那處花壇的視線死角，腳尖在柏油馬路上借力一蹬。
刺溜一聲。
他鑽進了醫學院實驗樓側面的矮樹叢。
那些茂密的萬年青葉子掃過他的側臉，劃出幾道細微的紅印。
林安不敢停。
他在灌木叢裡左右穿梭，動作利索得不像個嬌弱的男人。
首到衝進一間廢棄的器材室。
林安背靠著滿是鐵鏽的鐵門，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裡那顆心像是要撞破肋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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