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
那雙眼睛漆黑不見底，像兩口常年不見陽光的深井。
裡面爬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沒有暴怒。
沒有摔東西。
只有一種讓人骨髓發冷的平靜。
“現在是凌晨三點西十二分。”
蘇語冰把破掉的毛巾丟在茶几上。
“哥哥，你晚回來了三小時西十二分鐘。”
林安後背死死貼著立柱。
皮肉縮得發緊。
這種平淡陳述的語氣，比她發瘋拿鎖鏈拴人更讓人頭皮發麻。
他知道。
這女人腦子裡的理智線己經斷得乾乾淨淨了。
“我……”
林安張了張嘴，發現舌頭僵在嘴裡轉不動。
“一分鐘是六十秒。”
蘇語冰站起身。
真絲裙襬擦過小腿，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拖著那把短刀。
刀尖垂在地上，劃過羊毛絨。
留下一道清晰的、斷裂的白痕。
“三小時西十二分鐘，是一萬三千三百二十秒。”
她走到林安面前。
距離半米。
她身上那股屬於高階女性的壓迫感，劈頭蓋臉地壓下來。
“哥哥在這一萬多秒裡。”
蘇語冰微微歪著頭，髮絲掃過林安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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