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頭那聲金屬垃圾桶砸地的巨響，慢慢被風聲蓋住了。
風捲著地上的枯樹葉，刮過玻璃窗。
沙沙作響。
林安蹲在二樓紅木樓梯的拐角。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嘴，怕呼吸聲漏出去。
後背貼著牆紙，冷汗把內裡的襯衫全溼透了，粘在脊椎骨上發涼。
木地板上的腳步聲停了。
蘇語冰站在二樓的紫檀木欄杆旁。
她沒再看樓下大門外的那堆垃圾。
她轉過身。
那雙漆黑的眼睛，越過欄杆縫隙，首首砸進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砸在林安身上。
林安渾身一哆嗦。
右腿肚子開始抽筋。
噠。
噠。
高跟鞋踩在木質樓梯上。
蘇語冰順著臺階往下走。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林安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間隙上。
空氣裡那股藥苦味越來越濃。
壓過了原本的沉香味。
林安覺得肺裡像是塞了一團溼棉花，吸不進氣。
他雙手摳著膝蓋上的衛衣布料，指節崩得慘白。
蘇語冰停在林安面前的臺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黑色的長裙裙襬垂下來，蓋住了林安帆布鞋的鞋尖。
那張皺巴巴的匯款回執單，被她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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