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指尖停在第七頁的紙張邊緣。
密密麻麻的五號宋體字。
排得比螞蟻還擠。
他眯起眼。
肺裡的冷空氣瞬間像是結了冰。
“若操作賬戶產生穿倉或虧損，乙方須承擔無上限連帶賠償責任。”
“乙方若無力清償債務，須以個人終身撫養權為唯一抵押物，強制過戶至甲方名下。”
這根本不是代客理財合同。
這是量身定製的賣身契。
只要葉紅魚在後臺動個手指頭。
五千萬資金盤瞬間就能爆倉。
到時候白紙黑字，法院強制執行。
女尊世界的債務法嚴苛到了極點。
欠債肉償是鐵律。
就算是蘇語冰那個瘋子。
面對合法的撫養權轉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葉紅魚牽走。
林安手指抖了一下。
指甲在A4紙邊緣刮出沙沙的摩擦聲。
這女人，想用資本手段合法佔有他。
“怎麼這麼慢？”
葉紅魚踩了一下高跟鞋。
鞋跟磕在青石板上，噹噹響。
她盯著林安亂糟糟的兜帽。
“初中畢業了嗎？認不全字就首接看最後一行。”
林安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他把背又往下弓了兩寸。
抬起頭，露出一臉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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