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白的電光在山洞坑窪的巖壁上閃了一下。
滅了。
洞裡重新陷入那讓人窒息的幽暗。
林安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像是有根生鏽的鋼絲在天靈蓋裡狠狠拉扯了一把。
右手發僵。
那個圓圓的塑膠粉餅盒從指縫裡滑脫。
砸在腳邊的碎石子上。
悶響被洞外滾滾的雷聲一口吞掉。
沒人聽見。
但他沒敢去撿。
兩隻手像觸了電一樣，猛地拍在自己的臉上。
掌心死死貼著顴骨。
手指緊緊壓住下頜。
尤其是左邊那個己經翻卷起皮的邊緣。
被他用大拇指根部死命地捂住。
身體順勢往下一蹲。
兩條腿彎折，整個人縮成一個灰撲撲的圓球。
腦袋狠狠埋進膝蓋中間。
灰衛衣的兜帽耷拉下來，蓋住了大半個後腦勺。
他開始發抖。
不是裝的。
剛才狂奔的後遺症，加上冷雨澆透了內衣。
胃裡的酸水往上翻。
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咯咯……咯咯……”
細碎的磕碰聲從膝蓋縫隙裡漏出來。
肩膀一聳一聳，像個在風雨裡捱了凍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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