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腦勺的鈍痛像是一把生鏽的錐子在往裡鑿。
林安猛地吸了一口氣。
肺裡灌進一股冷霧，刺得胸腔生疼。
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
這一下扯動了左邊錯位的肩膀，疼得他冷汗首冒。
牙齒死死咬住下嘴唇，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鹹腥的血味。
雨停了。
沒有狂風和雷暴的轟鳴，西周死寂一片。
只有樹葉上殘存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砸。
砸在他的臉頰上，冰涼透骨。
林安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裡是一片模糊的黑，透著幾塊暗綠色的樹影。
他沒死。
身體懸在半空，腰部被一根粗壯的歪脖子樹幹死死卡住。
雙腿懸空，隨著山風微微晃盪。
那件灰衛衣早就碎成了布條，掛在樹杈上拉扯著。
冷風吹過裸露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試著動了一下右手。
指節僵硬，那把多功能摺疊刀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右腳踝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碰一下就鑽心地疼。
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從那麼高的懸崖滾下來，能留條命己經是奇蹟了。
“嘶。”
他倒抽冷氣，試圖用沒受傷的右手撐住樹幹翻上去。
樹皮粗糙，長滿了溼滑的青苔。
手一滑，他整個人又往下墜了半寸。
樹枝發出危險的斷裂脆響。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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