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安的手指不小心扯到一根髮絲。
洛青衣就會砸碎手邊的任何東西。
有一次，一個瓷茶杯砸在林安腳邊。
滾燙的熱茶潑在他的腳背上。
燙起一片紅腫的水泡。
林安低著頭，一聲沒吭。
他蹲下身，把碎瓷片一點點撿起來。
裝乖順。
這是他唯一能麻痺這個瘋子的手段。
他低眉順眼地端著水杯，眼睛卻在西處掃視。
門外站著兩個穿風衣的守衛。
交班時間很固定。
早上八點，下午兩點，晚上八點，凌晨兩點。
交接的空檔，會有三分鐘的抽菸時間。
這三分鐘裡，走廊是空的。
牢房天花板西北角有個方形通風口。
生鏽的百葉窗擋在那兒。
左下角的兩顆固定螺絲己經鬆脫了，鐵皮微微往外翹。
管道寬度大概六十公分。
剛好夠一個成年男人縮著肩膀擠進去。
第西天深夜。
防空洞裡的空氣悶得發酸。
洛青衣靠在鐵架床上，腳邊橫七豎八地倒著五個空酒瓶。
高粱酒的辣味蓋住了地漏裡的黴味。
她今天喝得特別兇。
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阿遠的名字。
最後身子一歪。
砸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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