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手指懸在半空。
指肚離機械鍵盤的鍵帽還有半寸，僵住了。
關節隱隱發酸。
開影片。
這三個字像三把鈍刀，首接卡在喉管裡。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防爆鋼門。
門外是蘇家的地堡走廊。
門裡是他這個被拴在床頭的活靶子。
真容要是暴露，一切全完。
“攝像頭壞了。”
林安敲下這五個字，按下回車。
這藉口爛得掉渣。
對面的對話方塊安靜了兩秒，彈出一個豎中指的字元畫。
“發照片。”
如煙的回覆乾脆利落，不容拒絕。
“圖紙我壓在後臺了，見不到人，免談。”
林安咬著下唇。
口腔裡泛起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這女人軸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
圖紙就差這最後一塊，現在放棄，腳上這圈金屬鐐銬能套他一輩子。
他移動滑鼠。
點開一個隱藏的本地快取資料夾。
裡頭存著幾張他在暗網隨便抓的男性網圖。
他挑了一張戴黑框眼鏡的路人照。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調出影像編輯程式碼。
他把照片裡的下頜角拉寬了兩寸，顴骨壓低。
順手加了一片青灰色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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