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像刀子。
林安順著蘇家別墅後院的排水管滑下來。
手心的血蹭在生鏽的鐵管上，留下一道暗紅的印子。
他跌進草叢。
右腳踝鑽心地疼，腫得把帆布鞋面撐得老高。
那件不合身的黑馬甲早不知道丟哪了。
裡面的棉質睡衣被汗水和露水泡透，貼在皮肉上發涼。
他躲開巡邏的保鏢。
順著地堡的通風管道爬了回去。
蘇晚秋走時沒鎖死那扇防爆鋼門。
林安鑽進密室。
一頭栽倒在那張白色的鐵架床上。
骨頭快散架了。
他抬起沾滿泥灰的左手，捂住眼睛。
伏特加酒瓶砸碎在秦無雙頭上的聲音，還在耳朵裡嗡嗡響。
惹大禍了。
海琴市的房地產霸主。
被他開瓢澆了酒。
林安咬著舌尖，鐵鏽味壓不住胃裡的痙攣。
他扯過被子，把自己死死裹住。
第二天一早。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蘇家大宅的安靜。
不是地堡的警報。
是主樓的緊急會議鈴。
防爆鋼門被人一腳踹開。
蘭姨穿著黑布鞋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起來。家主叫你。”
她沒多廢話，一把拽住林安的睡衣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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