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兒女不可置信,他們沒想到父親三兩句話就決定把找到龍族遺蹟的功勞算在自己頭上,不惜弄死簡歸池剛大婚的丈夫,
明明沒有靈脈,簡家也不至於突然沒落,哪怕無法與蔣家王家並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依舊是頂流的家族。
沒有人違抗老爺子的決定,大舅咬咬牙,抽出一把刀,向本就無辜的墨峙投擲。
說到底,是墨峙不夠乖順,要怪就怪他不與簡家一條心,日後不會從王家和尊者手裡拿到資源貼給簡家,而嫁妝已經到了簡家,哪怕他失蹤,王家不好突然要回去。
墨峙平靜地望著潭邊的人們,要怎麼做呢?
無論如何,是歸池的家人,要保持好關係。
刀精準砍向勉強浮在水面的墨峙,至他於死地,一個黑影飛速截來,電光火石之間,砸掉害人的利器。
墨峙又回到熟悉的溫暖懷抱,腳離開水,踩在土地上。
他才想起來,在徵求他的同意後,簡歸池有安裝可以定位的法器在他的儲物戒上,法器偽裝成紅色寶石的形態,不容察覺,也不妨礙生活。
他樂呵地轉動戒指,歸池太黏他了。
簡歸池拂開他臉上貼著的頭髮,指尖後怕地微微抖動,但凡遲來一會兒,等待他的就是墨峙溼透的屍體。
不捨得餓一頓吼一聲的孩子,被人滿懷惡意地活生生困在湖裡,一次次地堵死求生的路。
他們仗著自己有點點修為,肆意欺負墨峙,判定他的死期,無視他的掙扎。
簡歸池的眼眶裡沒有淚水,墨峙卻從相貼的胸膛處感受到他的悲傷。墨峙痛恨自己沒有立馬處理好,讓簡歸池傷心,“我沒事。”
為了安撫簡歸池的情緒,讓他稍微安下心,墨峙向他證明自己非常健康,一點皮沒有破。
他的臉埋在簡歸池的手掌心,用力喘氣,讓他感受到呼吸,再拉著簡歸池的手按在鮮活跳動的心臟處。
簡歸池忽然發現董流幸說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墨峙若真是嬌生慣養下習慣嬌縱任性的性格,自然會受到點苦就抱怨,找他去出氣,可墨峙不是。
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怎麼就沒事了。
簡歸池的手後怕地感知鮮活的心跳,久久不離開,墨峙皺眉,簡家人做事情太絕,害得歸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今日這事,我替你舅給墨峙道個歉,快些讓他去換身衣服,等會著涼了。”
老爺子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慢悠悠地轉身,要去處理大兒子的債務。
事有輕重緩急,簡歸池對人寶貝得很,今日在他們手裡受了委屈,定然不會同意他們要走嫁妝,至於龍族遺蹟,往後再說。
他也不怕簡歸池得知事情原委後大鬧一場,再任性,也是自家矛盾,關上門來解決,外頭賭坊的人要緊,協商不成,把簡家掏空,可就動搖根基了。
靈脈是萬萬不能給出去。
假模假樣的道歉,墨峙沒聽進去,他拉簡歸池的手,就要回房,給人看驚喜。
他不在乎他人的惡意和善意,被欺負了也沒報復的想法,眼裡只有簡歸池,既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又吵又鬧的,也省事。
他剛走出兩步,被反方向的力道拉了回去,眨眼的功夫,溼噠噠的水一掃而光,衣服乾爽,頭髮輕飄,黃色的符籙在半空中消散,留下一抹灰。
溫熱充斥全身,墨峙暖洋洋地眯眼,舒服地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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