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身份高貴,坐上王位是民心所向, 眾臣皆無異議,可是新王畢竟年輕, 若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得罪那位, 只能他們舔著老臉從中調和。
畢竟兩頭他們都得罪不起。
客人還未來,眾人沒有乾等著, 一眾舞娘有條不紊地魚貫而入。
纖腰扭動, 步步生蓮,只是走動的動作,便展現出迷人心神的魅力。她們的妝容妖嬈且不失各自的特徵, 長髮及腰,落在華麗的衣裙上, 美的驚心動魄。
美色在前,新王漫不經心地懶散攤在凳子上, 不動筷,不喝酒,索然無味。
舞娘們跳成一排,舞姿靈動,一串明黃色的末尾,是異常高挑的身影,突兀的身影立刻抓住眾人的視線。
那是個男人,很俊的男人。
排在原本精心打扮後美的不可方物的舞娘後,男人的容貌絲毫不遜色,明豔動人的美人後面出現了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可謂視覺盛宴。
但大家並未長時間地沉浸在他們的美色中,很快認出來最後面的分明就是今日的貴客!
男人剛進屋,大臣們沒了欣賞舞蹈的心思,屁股離開坐墊,讓舞娘們退到兩旁,健步如飛上前迎接。
走近了,很容易注意到尊者的衣裳雖然和舞者差不多,布料的花紋顏色相同,款式有些差別,舞者的衣服更為飄逸,刻意披了單薄的一層布料,而尊者那件是領口袖口做過收攏,比較正式的華服,貴氣逼人。
大臣們見新王總算沒有百無聊賴地賴在原位,同他們一樣站起來,上前迎接貴客,鬆了口氣。
還好,新王看上去不著調,他們的話多少聽進去了,訣臨尊者地位不可小覷,代表上界,能當朋友就絕對不能結下樑子,成為仇人。
王雖然多番拒絕,只答應他們的懇求暫時上位,倒也沒有失禮,既然王如此好說話,是不是可以把他長久地挽留下來。
尊者更是和顏悅色,平易近人,他甚至為提前到場感到歉意,望各位見諒。
大臣們紛紛說著客套話,尊者比約定的足足早了快半個時辰,可見對此次會面的重視,他們讓開一個大口子,為走在後頭,走近了的王騰出位置。一個大臣見狀立刻為他們做介紹,“尊者是頭回見,這位便是我們獸界的新王...”
訣臨尊者客客氣氣地開口,“初次見面,恭賀王登基,本尊今日來討杯酒喝,蹭點喜氣,叨擾了。”
尊者的語氣親切愉悅,倒像是真的來做客遊玩,有人眼尖,發現王急促的腳步忽然慢了一些。
新王走過來便回到木頭人狀態,意料之中,大臣不指望他社交,但尊者怎麼也光笑笑。兩位王者面對面站著,誰也沒說話,氣氛立馬詭異地沉默下來。
“尊者遠道而來辛苦了,不如坐下聊?”
“對對對,桌椅都為您安排好了,還請上座。”
墨峙表情淡淡的,同大駕光臨的尊者一起坐到最上方,訣臨尊者,很是氣派。
客人到場,宴會正式開始,一盤接一盤的菜餚美酒端上桌,樂聲悠揚,觥籌交錯。熱鬧且無趣的應酬,墨峙毫無獸界頭頭的自覺,自顧自剝花生吃,滴酒不沾,把客人晾在一邊,也不和人碰一杯。
重新見面,簡歸池開口自稱本尊,婚是白結了。
墨峙塞了顆花生米,轉頭問:“尊者遠道而來,有什麼事?”大臣們捏把汗,他們也奇怪尊者拜訪的意圖,新王問得太直白了,得問,但要慢慢問,循序漸進的問,圓滿客套地問,好歹好酒好菜讓人吃飽喝足,再問也不遲。
尊者開玩笑地反問他,“王這是不歡迎我?”
什麼態度!墨峙看他來了很是開心,結果人不是追來道歉的,還裝不認識,滿心期待被一盆涼水從頭淋下,澆了個透心涼。
墨峙毫無起伏地回了句:“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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