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沒有人死亡,繼母把壓在房梁和磚瓦下的人都了救出來。
源源不斷飛昇上界的大乘期修者完全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想打就打,隨手揮出的術法對他們而言是撓癢癢,卻能殺死一個路過的生命。他們這些修煉致命功法的人本就是歸屬於一個團體,負責結束這場鬧劇,而繼母不可能視而不見。
董流幸爆了句粗口,“傻逼們又打了回來。”
他頓了頓,說的話用光了力氣,掐架的兩個修者劈開一個山頭,村子正好在山下。
劫後餘生的村民們甚至還未緩過神來,紛紛抱著親人朋友痛苦流淚,隨著可怕的巨響,天空忽然一片黑暗。
當母親想要下去救人時,已經趕不及了,方才還全是活人,哭喊聲滿天的村莊頓時被飛來的山坐實,一片寂靜,彷彿這些人本來就不存在,完全消失在了世上。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母親在那次以後情緒失控,大家沒有注意到此事同樣對老簡產生影響。”
他的話還算簡潔,事實上當時變本加厲的戰鬥狂們給無辜百姓造成了多少遭難,失去雙親的兒童,收拾殘局重新生活的壯年,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老人,眼睜睜看著陌生人酣暢淋漓戰鬥,他們卻要遭受滅頂之災。
母親沒有心思顧忌腹中孩子,殺紅了眼,她打了半個月,最後死在最厭惡的戰鬥中。
她的死令人惋惜,被活埋的村莊何嘗不是簡歸池心中一顆刺。
董流幸的初衷不是單純賣慘,他解釋著簡歸池差點死去那日,必須要殺死惡人,不讓他們為非作歹,“那日他是被設計,不是故意冒死前去。”
墨峙的表情沒有波動:“我不會怪他為了保護別人冒著生命危險,奉獻自己。”
董流幸瞳孔放大,他張著嘴巴,急切道:“他的父親因為愛人一屍兩命,鬱鬱寡歡,沒幾年去世,他是怕你太難過,才……”不是簡歸池不想坦白,是活著的人太痛苦了。
墨峙輕笑,笑容帶著嘲諷,“他不瞭解我。”
“他想我活著,開心地活著,可我覺得,合葬很浪漫。”
董流幸腦袋炸了。
龍和人果然存在巨大的思維差異,他根本不懂墨峙的浪漫,甚至因為這種病態起了雞皮疙瘩。
怪不得都說不要愛上異族。
老簡還擔心墨峙不愛了,明明是愛得太瘋了。
虧他們瞎捉摸,以為老簡被甩了,墨峙哪兒像是輕易分手的樣子,死也要跟進墳墓。
董流幸撐起假笑,“所以,你不會放棄老簡,對嗎?”
當然,他們只是吵了個架,墨峙溫柔地注視遠方與怪物戰鬥的人。他已經清清楚楚地認識到了欠缺溝通,造成的誤會和矛盾。認識幾年,卻並不算了解對方,需要磨合的地方很多,各自都有自己的缺點。
有些事,談不上一定是誰對誰錯。
墨峙道:“未來很長,慢慢來。”
他們有的是時間做出改變,不急於一時,也不要為了一時的氣憤徹底放棄感情。
慢慢磨合。
董流幸看著為老簡延長壽命的男人,第一次發現,簡歸池未必是處處考慮周全那一個,他有不成熟的一面,墨峙也有靠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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