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了吧?”
陳然拍了拍她的後背。
在陳然的一番急救下,夏涵總算恢復了意識,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接著又看向陳然。
“陳然哥哥?”
藉著月光,她認出了陳然,陳然比她大著好幾歲,她倒是一直都這麼叫的。
只是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顯然沒想到自己專門挑個沒人的地方跳河,還能被熟人給救了。
“大半夜不回家,怎麼在河裡玩水啊,要不是我剛好路過,這會兒你指不定被衝到哪裡去了。”
陳然並不想給她壓力,但該說不說,但凡他今天早一點或者晚一點路過,夏涵都死定了。
聽了陳然的話,夏涵臉上並沒露出什麼感激之色,也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而是非常的平靜。
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一點波瀾都沒有。
不止神色平靜,陳然覺得她的眼神都是空洞的。
“陳然哥哥,你讓我死吧。”
她木訥的對陳然說道。
陳然見過的將死之人不少,親手救過的也有好幾個,不管是該死還是不該死的,沒有一個臉上出現過這種神情。
那是一種完完全全生無可戀的表情。
好像對世間真的沒有了一絲牽掛,眼中沒有一丁點對活著的渴望,只有對解脫的憧憬。
連當初知道自己的病沒得救,決心自殺的趙書媛,眼神都沒這麼決絕。
陳可可今年十八,夏涵比她大幾個月,頂多也不過十九。
還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堅定的死志,簡直難以想象。
不過陳然已經從陳可可口中得知了關於夏涵的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只是理解歸理解,心疼也是真心疼。
何至於此啊!
“什麼死不死的,不要胡說,到底怎麼了?遇上什麼煩心事了,你跟我說說。”
就是個不認識的路人,陳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尋死,何況夏涵還是自己妹子的好朋友,他就更不可能看著對方去死了。
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夏涵不說,只是自顧自的搖了搖頭,重複著先前的那句話:“陳然哥哥,你就讓我死吧,求你了。”
她沒有歇斯底里,只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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