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爾反問:“你想要他有什麼樣的下場?”
在他看來,事情能夠快速解決,完全離不開面前的凱厄斯。他不認為自己可以忽略對方的想法來隨意處置。
凱厄斯眉目舒展,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真切:“我覺得他還有存在的價值。我們不能忽略他在魔法方面的實力。”
羅齊爾雖然贊同,但……
“你能鎮得住他嗎?我可不想看到他捲土重來,又搞什麼奇怪的詛咒。”
他不想讓奧林再次捲入危險之中。
凱厄斯將手放到胸口,微微躬身,態度恭敬:“這個,我可以做到。我不會讓他再肆意非為,打擾您和您珍視的人的生活。”
氣氛一時間變得安靜。
羅齊爾垂下眼簾,冷靜思索其中利害。奧林就這樣看著,沒有插話的意思。
良久後,他出了聲:“我還想要一個承諾。”
*
夜晚,王宮的會客廳燈火通明。
以往和樂融融的王室氣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無邊際的凝重。每個人臉上沒有多少笑容,就連最小的公主妮娜都眉頭緊鎖,手無措地握著膝上的裙子,留下或深或淺的皺褶。
國王阿拉里克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羅齊爾,他最小的兒子,問:“你想要我如何處理諾蘭呢?”
“父親。”妮娜開了口,神色滿是糾結,“這太奇怪了。我想這其中肯定有誤會。明明大家白天還有說有笑,怎麼一轉眼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說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很難相信諾蘭兄長那麼憎恨羅齊爾。”她聲音顫抖,“我、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后薩曼莎來到妮娜身邊坐了下來,將其攬入懷裡安撫。其實,她也對這個發展始料未及,但放棄辯駁的諾蘭和凱厄斯瓶子裡的懷亞特又在表明真相的確如此殘酷。
“是我和你們的父親做的不好,沒能及時覺察到諾蘭的一些情緒。若是能在幼時糾正他,也不會造成手足相殘的悲劇。”
埃默裡低著頭,沉默不語。
如今的事態發展超出他的預想,即便他博覽群書,甚至還寫了不少書,也很難接受如此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
他曾覺察出諾蘭對羅齊爾的嫉妒,但他只當是諾蘭因為天資不足,無法像羅齊爾那樣學習魔法的遺憾,從未想到對方對羅齊爾有那麼大的恨意。
假如自己能觀察地更加仔細一些,及時覺察出諾蘭的瘋狂,是不是就能避免這樣的悲劇。
埃默裡惱怒自己怎會埋頭紮根書堆,對周遭的一切缺乏更多的認識。作為弟弟,他沒有阻止兄長諾蘭的邪惡計劃;作為兄長,他沒能保護好弟弟羅齊爾。
痛苦撕裂著他的身體。
他既憤怒,又無奈。
羅齊爾看著神色各異的眾人,說:“這件事的真相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動搖民心,也會讓一些貴族蠢蠢欲動,繼而引發騷亂。”
“所以,我想讓您把諾蘭以養病的名義囚禁在王宮,或者他在王城的其他宅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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