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貓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反正它現在是隻什麼都不懂的小貓咪,不必去費神思考如何回答少女的問題,只需要盡情享受少女柔軟的懷抱就好。
飛鳥奈帶著布偶貓回到村子,她先是去了村長家,沒有理會對方看到布偶貓時的震驚表情,而是自顧自地檢查起籠子裡的動物們來。
裡面的動物們依舊蔫蔫的,喉嚨裡不時發出壓抑的嗚咽,眼神卻已經比先前清明瞭許多。
那隻咒靈雖然沒有被徹底袚除,但在被飛鳥奈徹底淨化過一遍之後,控制著動物們的術式也不再像此前那樣頑固,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問題不大。”飛鳥奈指尖掠過籠壁,感受到術式殘留的波動,輕聲道,“咒靈已經被解決了,但人類的身體經不起第二次驟變,還是得循序漸進才行。”
她抬眼看向還在發愣的村長,“接下來三天,我每天來一次,分階段淨化,三天之後會讓他們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村長這才回過神,連連點頭,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那隻布偶貓身上瞟。
——他總覺得這隻布偶貓就是之前那個白髮少年變的,但看少女絲毫不慌亂的樣子,他又有點無法確定。
布偶貓似乎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忽然從飛鳥奈懷裡探出頭,蒼藍色的眼睛冷冷掃了村長一眼,那眼神竟莫名帶著股威懾力,嚇得村長趕緊收回了目光。
飛鳥奈低頭戳了戳貓腦袋:“別搗亂。”
貓貓不滿地“喵”了一聲,轉頭往她頸窩裡縮了縮,尾巴卻悄悄勾住她的手指,親暱又自然。
飛鳥奈安撫地順了順它的毛,心裡已有了計劃,分三天時間淨化,既給了這些動物緩衝的時間,也正好給了探查的她空隙,去挖掘這個村子藏著的秘密。
她有預感,接下來的三天應該不會太無聊。
在檢查完最後一隻籠子後,飛鳥奈抱著布偶貓走出村長家,正好在院門口撞見等候的輔助監督。
對方手裡捧著厚厚的資料夾,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前,視線不經意掃過那隻毛色雪白的布偶貓,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卻沒多問。
“飛鳥小姐,失蹤者的資訊已經全部核對完畢。”
輔助監督翻開資料夾,指尖點在統計表格上 ,“一共十一人,和村長之前報的數字對上了,都是近一年內不見的村民。”
他頓了頓,又翻過一頁,繼續說道:“但我們在咒靈盤踞的神社深處,發現了不少堆砌的白骨,經初步檢查,那些全是人類遺骸,從體型上來看,那些遺骸.以幼童為主。”
飛鳥奈抱著貓的手臂微微收緊,果然,村長沒說實話,這個村子的秘密,或許比她預想的更沉重。
“繼續查,”她的聲音冷了幾分,“查這個村子近三年的人員流動情況,以及周邊城鎮的人口失蹤情況。”
輔助監督點頭應下,剛要轉身離開,又聽到飛鳥奈補充道:“這兩天在村子裡行動時要小心些,尤其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保持警惕。”
“明白。”輔助監督快步離開,腳步聲逐漸遠去。
之後飛鳥奈抱著貓又在村子裡轉了轉,等到天色擦黑時,她懷裡的貓已經被各種油紙袋圍了半圈,飛鳥奈手裡還拎著個小紙盒子,裡面是剛出爐的蜂蜜蛋糕,甜香混著晚風飄了一路。
回到旅店推開房門,飛鳥奈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低頭戳了戳懷裡布偶貓的鼻尖:“貓咪不可以吃蛋糕哦,不好消化。”
布偶貓立刻睜圓了冰藍色的眼睛,尾巴尖在她胳膊上輕輕掃著,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喵~”,那無辜的模樣像是在說“我什麼都聽不懂”。
它甚至還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蛋糕盒子,小鬍子抖了抖,顯然被那股甜香勾得挪不開眼。
飛鳥奈被它逗笑,拆開盒子拿起一塊蛋糕,自己咬了一小口:“你看,是人類才能吃的。”說著又從袋子裡摸出條香噴噴的小魚乾,晃了晃,“這個才是你的。”
布偶貓的視線在蛋糕和魚乾間轉了兩圈,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叼住了魚乾,但嚼著嚼著,它忽然又抬起頭,用腦袋使勁蹭飛鳥奈的手背,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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