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收起虹龍!”五條悟的無下限術式已經展開,一雙蒼藍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低聲道,“這傢伙,身上完全沒有咒力波動!”
作為零咒力的天與咒縛,伏黑甚爾可以完全避開六眼的偵測,也難怪對方可以藏匿那麼久而不被他發現。
一擊未中,已經暴.露的伏黑甚爾歪頭露出野性的笑容,鼓起的肌肉線條在緊身黑色短袖下賁張:“啊咧,還以為剛才那一下能直接刺穿那個白毛小鬼的喉嚨呢。”
他隨意甩了甩刀上的咒靈殘穢,漫不經心道:“果然還是該先耗光六眼的體力.不過算了,也無所謂。”
下一秒,伏黑甚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夏油傑身後,冰冷的寒意瞬間爬上脊背,黑髮dk來不及轉頭,就被一腳踹飛了十米遠。
“那麼,先解決你。”伏黑甚爾咧嘴一笑,嘴角的疤痕在此刻顯露出幾分邪氣。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顛覆了兩個dk的認知,放開手腳的伏黑甚爾就像一臺設定精密的殺戮機器,出手乾淨利落且狠辣異常,他像是有備而來,非常熟悉兩個dk的攻擊模式和慣用手段,每一招都精準地擊打在他們的弱點上。
尤其是夏油傑,伏黑甚爾彷彿鐵了心要逐個擊破,簡直就是死咬著他在打,若不是有漏瑚這個超高戰力幫他吸引火力,他恐怕早就失去行動能力了!
“傑,小心!”五條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點罕見的急促。
但刀鋒已至,夏油傑心中升騰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伏黑甚爾眼中的殺機與惡意,對方完全沒想著留手,是真的衝著殺死他們的目的而來的!
“悟,我掩護你!”夏油傑勉強避開那致命一刀,但左肩處還是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繼續操縱咒靈干擾伏黑甚爾的行動,試圖給五條悟創造機會。
雖然五條悟看上去傷得沒有自己嚴重,但夏油傑很清楚對方此刻的狀態也不樂觀,六眼和無下限術式持續的高強度運轉會對他的大腦產生嚴重的負擔,繼續這樣下去,被抓住破綻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裡,夏油傑咬牙釋放出大規模的咒靈軍團,試圖用數量壓制對手,然而下一秒,冰冷的觸感刺破了他的頸動脈,是伏黑甚爾不知何時突破了咒靈的包圍,將刀尖精準地沒入他的要害。
“解決一個。”伏黑甚爾的聲音平靜得令人心生寒意,隨著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夏油傑的視野也被一層血色覆蓋,他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意識也逐漸變得混沌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五條悟正在朝他狂奔而來,明明對方是在靠近,夏油傑卻感覺自己與他的距離正越拉越遠。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夏油傑緩緩閉上眼睛,在意識徹底遁入黑暗的前一秒,一道熟悉的咒力沒入他的身體,飛鳥奈的反轉術式如同溫暖的泉水,瞬間修復了那些破碎的身體組織。
短短幾秒間,夏油傑已經恢復如初,唯有衣服上的血跡印證著他前不久受過的致命傷。
“傑,感覺怎麼樣?”飛鳥奈將他帶到安全的高臺,目光中帶著擔憂。
夏油傑苦笑著搖頭:“沒想到我們之間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在今天之前,他一直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卻這樣輕易地輸給了一個完全沒有咒力的非術師,對方單純依靠肉.體力量就將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個認知毫無疑問深深地刺傷了他的自尊心。
飛鳥奈卻直視他的眼睛,低聲問道:“傑真得已經竭盡全力了嗎?可你分明還有所保留,在我看來,你的極限遠不止如此。”
咒靈操術上限極高,夏油傑的咒靈庫存也足夠充沛,但在剛才的戰鬥中,他只放出了漏瑚打衝鋒,卻沒有動用其他特級咒靈,想來是存了逼自己一把的心思。
或許是不願服輸的心思在作祟,又或許是堅信飛鳥奈會在最後一刻出手保住他的性命,夏油傑方才的攻擊方式非常激進,大部分時候都在與伏黑甚爾貼身近戰,那些咒靈反而變成了輔助。
可結果顯而易見,他的體術在伏黑甚爾面前不堪一擊,如果不是因為飛鳥奈及時使用了反轉術式,他恐怕已經死在對方手裡了。
夏油傑啞口無言,內心隱秘的心思被戳穿,他的心情有些複雜,只能逃避似地將目光轉向下方戰局,卻恰好看到摯友被連刺數刀,最後一刀直扎進腦袋的血腥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