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諾剛閉上眼，又緊跟著睜開。
她看著紀明把太平公主費心蒐羅來的東青、南赤、西白、北黑、中黃五色奇石，不分先後，一股腦地丟進了鼎裡。
她心中開始懷疑紀明這傢伙到底靠不靠譜？
程思諾維持著一副世外高人的端莊架子，湊到紀明耳邊，低聲說道：“喂，你這鼎撐得住嗎？石頭的熔點可不低。”
紀明再次閉上了眼睛，嘴唇翕動，同樣低聲說道：“你放心，我特意讓太平公主選了一些熔點低的礦石。”
“而且鼎也不是青銅做的。”
程思諾微微點了點頭，她沒想到紀明心竟然這麼細。
看樣子……準備的是相當周全了。
她暗自祈禱，起碼補天儀式結束後，他們倆能安然無恙地溜走。
應該……能吧？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熱浪從鼎身外衝出，烤得程思諾和紀明臉頰發燙。
大殿內落針可聞。
太平公主站在不遠處，雙手交疊在胸前，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只是緊緊地盯著那尊鼎，連呼吸都忘了，生怕出聲打斷了補天儀式。
作為大唐實際的掌權者，她怎麼會不知道紀明這麼幹，十有八九是在演戲呢。
可那來自天外的威脅，如同一柄利劍，自文明誕生之初便懸在每一任君王的頭頂上。
這個威脅代代相傳，甚至比文字的出現還要古老。
她沒得選。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必須抓住。
為了大唐，也為了她自己。
再說，紀明的這些要求，對國庫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耗費的也只是些人力精力。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不知過了多久，那鼎整個燒得通紅。
程思諾的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鼎裡的五色奇石早就化成了一鍋粘稠的液體。
“接下來呢？關火？”她又湊過去問。
紀明搖了搖頭，低聲說道：“等鼎化掉。”
程思諾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這這這，這又是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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