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者在波利卡的身邊,聽著波利卡這句話不解地望向空中。
他是個小資歷,還是第一次經歷審判日。
這麼說其實不準確,他經歷過很多次的審判日,但是那些審判日最後都在祭祀儀式上得到了神明的諒解,因此族人大多不認為那算是審判日。
而這次祭祀結束後審判日仍未結束的情況,還是觀察者經歷的第一次。
觀察者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祭司,這是什麼好兆頭呢,難道神明大人要諒解我們了嗎?”
波利卡看著年輕的觀察者,微微搖了搖頭。
觀察者還太年輕了,一開始就當上了神官,從來沒有學過如何去種地。
而他作為大祭司,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的歲月了。
在以前,他是在前大祭司麾下身份地位最高的祭祀,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責任重大。
包括農業、牧業,他全都瞭解過一些。
因此他明白瑞雪兆豐年這個道理,而且就算不知道這個道理,等到雪化之後,也就明白這和沒有大雪時,糧食的產量差距了。
但他沒有跟觀察者解釋,觀察者太年輕了,要學的東西也太多了,他總不能現在跟觀察者一點一點地把自己所有經驗全部傳承下去吧。
時間不等人啊。
何況等到其他祭祀神官浸泡之後,自然會有人繼續傳承著族群的知識。
波利卡轉身看向了祭壇,祭壇在風雪當中屹立不倒,就像是海中的燈塔一般。
哪怕現在族群陷入到了滅亡的危機,只要這座燈塔還在,族人的心就還在。
黑夜中其實看不清什麼東西,只能隱隱看見暖室之下的永恆之火。
波利卡輕聲說道:“走吧,你該上任了。”
觀察者不理解波利卡,但是依然亦步亦趨地跟在波利卡的身後,兩人一點一點地踏上了祭壇。
到了永恆之火這一階後,波利卡將手上的獸皮大衣脫了下來,披在了觀察者的身上。
波利卡慈祥地說道:“好孩子,去吧,去記錄吧,為了族群的未來。”
說罷,波利卡轉身朝著永恆之火走去,身上沒有保暖衣物的波利卡,此刻的腳步卻如此堅定,甚至一點都沒有哆嗦的痕跡,就像是那張獸皮大衣依然穿戴在他身上一般。
“大祭司……”觀察者伸出手想要阻止波利卡,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只能是拽著自己身上的第二層獸皮大衣,望著大祭司的背影。
隨後觀察者長嘆一聲,轉身走向了建造在永恆之火上方的暖室當中。
這裡只有一處管道連通著下方,如果永恆之火看起來快要熄滅,那觀察者只需要把死亡族人的身體從管道中扔進永恆之火裡面即可。
觀察者坐上自己的位置,一點一點地仔仔細細地看著外面。
波利卡來到了永恆之火的面前,臉頰以及胸膛被永恆之火烤得發燙,而後背卻因為低溫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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