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直像是批完了手頭最後一份檔案，他把檔案仔細整理好，碼放在一旁，然後不緊不慢地蓋上了筆帽。
“啪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抬起頭，看向郝珊珊，然後問道：“珊珊，國內應該有決定了吧？”
郝珊珊連忙點頭：“嗯！國內在草案出來之前就預判到了，態度很明確，絕不會同意這份草案！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把國內的態度告訴了周喆直後，郝珊珊意外的有些放鬆，她知道起碼現在，還有一些人為了另外一些人而努力駁斥著這份草案。
但周喆直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周喆直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珊珊啊，你說，未來應該會是怎麼樣的呢？”
郝珊珊不明白周喆直是什麼意思，她只能說道：“未來……我們的人，都會活下去，我們不會拋棄任何……。”
郝珊珊沒有說完，因為她看見了周喆直依然在搖著頭。
這次的搖頭，比前兩次加起來，都要讓郝珊珊感到寒冷。
“地下城的容納人數，終究是受到物理世界的因素影響的啊。”
周喆直沒有繼續跟她說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郝珊珊只覺得心中一涼，她聽出來了，似乎周喆直都不看好“讓全部人民進入地下城”的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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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珊珊感覺自己有點累了。
這種累，不只是連續高強度連線“遊戲”帶來的身體疲憊，更多是精神上的。
周喆直最後那個搖頭，還有那句聽起來像是自言自語的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她心裡。
她摘下頭盔，斷開了直播。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上面的空調在嗡嗡作響。
剛才聽到的東西，和現在的平靜一對比，反而上郝珊珊平靜不下來
她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坐回電腦桌前，調出剛才的直播錄影，開始回放整理起手頭的資料。
作為最早一批選擇“行政人員”身份的玩家，郝珊珊現在覺得，自己當初可能是腦子抽了。
其他玩家，要麼興高采烈地去申請扮演航天員；要麼就圖個新鮮，跑去數字生命陣營，看看那邊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航天員，這個職業聽著就高大上，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摸不著的夢想，現在能免費體驗一下。
而行政人員……那是真的要幹活。
這遊戲最真實也最折磨人的地方就在於，它不會幫你跳過任何一個工作流程。
該你寫的報告，一個字都不能少；該你參加的會議，一個都別想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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