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珊珊也回過了神,將手上那份關於圖恆宇的資料遞到周喆直面前。
隨後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用一種儘可能表達自己客觀的口吻鄭重說道:“周老師,我認為,數字生命研究所的圖恆宇博士,有成為數字生命派……有支援數字生命的傾向。”
郝珊珊在說出“數字生命派”的時候急忙收了回來。
現在哪有什麼派系啊,所有人不都是為了人類能活下去在拼命嗎?
用“派系”這個詞,那好像在扣帽子一樣。
周喆直“呵呵”笑了一下,他怎麼可能聽不懂,但他裝作不知道。
周喆直甚至沒伸手去接那份資料,只是用指尖輕輕將其推了回去,推回到郝珊珊手邊。
“珊珊啊,大家都是同志,你這可就是莫須有了。”
他將十指交叉,手肘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了郝珊珊的臉,然後說道:“數字生命研究所裡那麼多人,哪個不是研究數字生命的?按你這個說法,他們不就都成了數字生命派了?”
郝珊珊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周喆直就這麼直接地、大大方方地把“數字生命派”這個詞給說了出來。
明明在政府的工作中,沒有派別區分,也不會在正式的檔案中提到這個名字。
因為他們這些處在核心圈的人都清楚,就算聯合政府把數字生命研究列為非法了又能如何,一紙禁令根本沒用。
該有的想法還是會有,該在地下偷偷摸摸研究的,也絕不會停下。
周喆直輕輕搖了搖頭,伸出食指,在桌上另一份資料的封面上重重地點了點。
那上面是馬兆的名字。
“馬兆你也接觸過了。這個人,可以說是數字生命研究領域的奠基人之一。如果我告訴你,他也有可能是數字生命派,你是不是也要去查他?”
“哎。”周喆直收回手,嘆了口氣,隨即擺了擺手,“不要搞這種無意義的猜忌,現在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精力。”
“可是……”郝珊珊還想爭取一下,至少,把圖恆宇列為重點關注物件也是好的。
話沒出口,就被周喆直打斷了。
“沒有別的事,你就先去忙吧。”周喆直的語氣溫和下來,“圖恆宇的事情,到此為止,你不要再想了。”
郝珊珊咬了咬下嘴唇,那份資料她拿在手上,最後還是放了下去。
最終,她也只能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退出了周喆直的辦公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以前她只是個普通市民的時候,確實想不通很多事。
明明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為什麼官方總是沒什麼反應。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有問題就處理,有錯誤就改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等真的進了聯合政府工作,她才慢慢明白。很多事情,處理了,也不會擺在明面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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