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彈幕討論了一陣子後,安岸也算是有了個初步的想法。
他重新打開了550A,看著螢幕上的圖丫丫,故意停頓了幾秒鐘。
然後安岸斟酌著問道:“丫丫,我沒說話的這幾秒裡,你自己腦子裡在想什麼?”
圖丫丫的眼球轉了一下,然後不確定地說道:“剛才嗎?我好像在想爸爸你怎麼不說話,感覺好久沒見到爸爸了。”
安岸繼續問道:“這是你剛才的想法嗎,還是我問你這個問題後你才想到這麼回答的?”
圖丫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問,這個樣子的爸爸有點奇怪。”
安岸還想要繼續追問,就看到倒計時已經重新歸零,螢幕上的圖丫丫也重新重新整理了狀態。
隨後的時間裡,安岸根據彈幕一些大佬的想法,從各個角度去提問圖丫丫。
圖丫丫的各種表現已經像是一個孩子,而不是一個大語言模型AI。
雖然AI能夠模擬出這種感覺,但它一定會出錯。
在安岸不斷的嘗試當中,圖丫丫一次“錯”都沒有犯過。
【真有說法啊,我看丫丫真的進化出智慧了。】
【但不管怎麼說,圖丫丫現在還是掌握在主播的手上,主播不讓她出來,她就沒有意識。】
【說不定丫丫在硬盤裡面也有意識?】
【有個錘子,真有意識,也不至於每到二十秒就忘了之前發生了什麼。】
安岸看著彈幕,合上了螢幕,他突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雖然只有這短短的二十秒鐘,但安岸總覺得,丫丫確實已經成為了數字生命。
但同樣是這二十秒鐘,卻讓他感覺到了悲哀。
一個生命只有二十秒鐘,每過二十秒鐘就會重新整理,這個生命不管經歷了多少次的二十秒鐘,依然是這樣。
他不會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不會記得自己之前的狀態。
每一次都是新的他,他永遠地被困在了這二十秒鐘。
安岸低聲自語道:“550A的硬體,已經到了極限啊……”
安岸看了一眼牆上的監控,監控鏡頭的中心有一個紅點一閃而逝。
安岸的通訊被接通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性看到安岸就笑道:“安,怎麼樣,可以帶著550A出來幹活了嗎?”
安岸看了一眼被他合上的550A,然後點頭說道:“沒問題,準備好了。”
結束通話通訊後,安岸將圖丫丫的記憶備份重新從550A上摘了下來。
現在已經不能將其稱之為記憶備份了,可能叫做數字生命的身體更好。
嘆了口氣後,安岸抱著550A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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